每天早上这儿都跟赶集似的,挤满了人,个个端着搪瓷盆,脸上还挂着睡意。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还有贾张氏,都围在水池边上。
看见李建军过来,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秦淮茹没在,估计是在家伺候棒梗那小子。
刘家的几个孩子也在。
刘光齐还算懂点事,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李建军打了声招呼。
李建军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会儿的刘光齐跟傻柱年纪差不多大,刚从中专毕业,正等着分配工作,听说有希望当干部。
等定下来单位,街道上就该来四合院调查群众关系了。
这也是为啥刘海中二话不说掏了一百块——这老小子精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大方。
刘光天比阎解放大一点,十来岁的样子。
刘光福还是个吃奶的娃娃,才两岁。
阎家那边,阎解成比傻柱小三岁,马上高中毕业,阎埠贵正琢磨着把他弄进轧钢厂。
阎解旷这会儿是小学生,听说还是积极分子,当着班干部。
至于阎解娣,刚学会走路没几天。
易中海现在只是个七级钳工,刘海中是六级锻工,贾东旭是一级钳工。
棒梗那小子刚出生没多久。
易中海结婚几十年没孩子,壹大妈天天喝汤药,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所以易中海已经打定主意认贾东旭当干儿子了。
贾家惹了什么事儿,都是易中海出面擦屁股。
谋夺李家房子这事儿,也是这老小子的主意。
李建军他爹活着的时候,一个月能拿八十九块工资,全院最高。
老爷子是个热心肠,平日里没少帮衬别人。
结果受了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也就几个邻居来看过。
阎埠贵来过几回。
别人?哼。
“建军,洗脸呢?上午大娘没事儿,去给你把被子拆洗拆洗,咋样?”
叁大妈拉着阎解娣的手走过来,热呵呵地打招呼。
“那感情好,谢您嘞。”李建军没推辞。
三位管事大爷里头,也就阎埠贵跟李家关系还算凑合。
当然,这个“凑合”也就是相对而言。
前身他爹也喜欢钓鱼,经常跟阎埠贵一块儿去野钓。
这年头可没什么高科技饵料,钓鱼纯靠技术。
阎埠贵刚开始的时候天天空军,后来得了前身他爹的指点,才能偶尔钓上几条来。
前身他爹受伤后,阎埠贵送过两条小鲫鱼。
就冲这个,昨儿李建军才没追究阎埠贵“见死不救”的事儿。
阎埠贵这人是抠门,爱占小便宜,确实挺招人烦。
但有一条。
阎埠贵好歹是读书人,有底线,不会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
这人,尚且还能打打交道。
……
哗啦啦——
灰白色的水龙头下,李建军接了一盆凉水。
端到旁边,呼哧呼哧洗了把脸。
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两把。
睡意全消,整个人精神多了。
李建军端着搪瓷盆,准备回家做饭。
还没走到门口呢。
对面的门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张口就喊住了他。
“李家小子,你等等。”
李建军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这位老太太。
跟原著里比起来,聋老太太现在年轻了七八岁,今年才七十,还不算老态龙钟。
从她脸上的轮廓能看出来,年轻时候肯定是个美人儿。
聋老太太的身份,是原著里最大的谜团之一。
有人说是五保户,有人说是满门忠烈,还有人说她是潜伏的敌特。
说啥的都有。
这些跟李建军都没关系。
他对聋老太太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多厌恶。
就是个年纪大点的住户罢了。
聋老太太不惹他,他也不会针对她。
可要是这老太太敢跳出来呲牙——
那就不好意思了。
李建军打量聋老太太的同时,聋老太太也在观察他。
虽然是邻居,但聋老太太所有精力都放在傻柱身上,偶尔有余力,还要照顾易中海家。
跟李家,基本没什么来往。
在聋老太太印象里,李建军就是个腼腆孩子,不爱说话,跟他爹一样,很少掺和大院里的事儿。
当初易中海他们要谋夺李家房子的时候,聋老太太其实是反对的。
老话说得好,宁欺老,不欺小。
莫欺少年穷。
更何况李建军现在孤苦伶仃,无牵无挂,就是一头独狼。
万一这小子心头一横,从鸽市搞把猎枪回来,趁着天黑——
能把他们这几家全给秃噜了。
可惜易中海被贾家迷了心窍,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