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厚重的包铁城门如同两片脆弱的枯叶,向两侧轰然倒塌,砸起漫天黄土。
城楼上正打算看好戏的赵大虎,手里的酒碗“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旁边一个小喽啰结结巴巴地念叨着,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放箭!砍死他们!”赵大虎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着风一吹就倒的酸书生,竟然能使唤动镇子里有名的“凶兽”。
更要命的是,他今天可是收了城外那帮“大爷”的黑钱,准备在这清河镇干一票大的,绝不能让这两个煞星坏了好事!
“弟兄们,那是逃荒的肥羊!宰了他,咱们今天吃香喝辣!”赵大虎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下方怒吼。
此时的主街上,原本围攻商队的地痞们也被这声巨响震得发懵。
趁着这个当口,楚天行眼角的余光一扫,迅速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正被两个无赖死死按住的绿裙少女。
“典雄!那边!”楚天行抬手一指。
典雄红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连那根重逾百斤的铁钎都没放下,直接如同推土机一般撞入人群。
挡路的地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粗暴地撞飞出去,骨断筋折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两个按着苏婉儿的无赖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暗,宛如一座铁塔般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滚开!”
典雄大手一挥,如同拍苍蝇一般,直接将两人扇得凌空飞起,重重地砸在两边的土墙上,生死不知。
“多……多谢壮士!”苏婉儿惊魂未定,但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别废话了,走!”楚天行大步赶来,一把拽住苏婉儿纤细的手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想跑?!都给老子追!”赵大虎带着几十号人,如同疯狗一般从城楼上冲了下来,手里明晃晃的钢刀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与此同时,镇子外围也突然涌出大批手持制式兵刃、面露凶光的汉子。
看到那些外围的汉子,楚天行目光微凝。
【溃兵/流寇】
这是【洞察人心】面板给出的标签。
怪不得这赵大虎今天敢在镇子里强抢民女、公然劫掠商队,原来是跟外头的溃兵勾结在一起,打算把这清河镇洗劫一空!
“典兄弟,别恋战,我们进山!”
楚天行果断下令,没有半点要留下来普度众生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是个病娇书生,典雄再猛也是肉体凡胎,带着个拖油瓶被几十个带甲溃兵围杀,那是纯纯的脑瘫行为。
典雄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苏婉儿扛在宽阔的肩膀上,仿佛扛着个麻袋,紧跟在楚天行身后,一头扎进了镇东郁郁葱葱的山林中。
赵大虎见状,狞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这片山头可是老子的地盘!追上去,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抓活的!”
几十号人如狼似虎地追入山林。
然而,半个时辰后。
“他娘的,邪门了!人呢?!”
赵大虎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和被树枝划破的血水。
明明好几次都看到前面的人影了,可只要他们一加速合围,对方就像是能掐会算一样,提前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或是利用复杂的地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他们这些人,不仅被荆棘划得遍体鳞伤,还几次差点踩进猎户挖的陷坑里,累得像狗一样。
而在他们前方两里外。
楚天行闲庭信步地走在前面,宛如在这山林里住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
他的视网膜上,【资源罗盘】投射出的全息地形图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代表敌人的红点、代表最佳路线的绿线、甚至哪里有水坑、哪里有绊脚藤,都标得清清楚楚。
开了地图全透视的外挂,要是还能被这群杂鱼追上,楚天行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先生,前面没路了。”典雄喘着粗气,将早就晕头转向的苏婉儿放下。
前方是一处极其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缝隙,阴暗潮湿。
楚天行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就是这里。
“你们先进去,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出口处等我。”楚天行指着峡谷深处,语气不容置疑。
典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看了一眼楚天行平静得让人心悸的眼眸,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拉起苏婉儿走进了缝隙。
待两人走远,楚天行立刻动作麻利地在谷口忙活起来。
他拔出身上的匕首,迅速割下几根坚韧的老藤,交错着布置在谷口被杂草掩盖的地面上。
随后,他将藤条的另一端死死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而那树枝正巧妙地卡在上方悬崖边一块几欲坠落的巨大滚石下方。
这是一种极为简易但致命的受力陷阱,利用了杠杆和重力原理。
只要有人触发绊索,失去支撑的滚石就会带着千钧之势砸下来。
做完这一切,楚天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借着崖壁上凸起的岩石,灵猴般攀上了旁边一块视线极佳的高地,隐蔽在茂密的树冠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下方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老大,那小子八成是跑进这山谷里了!”一个溃兵指着地上的脚印,邀功似地喊道。
赵大虎阴沉着脸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峡谷缝隙,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是条死胡同,给老子冲进去,瓮中捉鳖!”
五六个溃兵争先恐后地抽出钢刀,嗷嗷叫着冲向谷口。
“吧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嘈杂的脚步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溃兵突然感觉脚踝像是被什么极为坚韧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小心——!”
后方还没进入谷口的赵大虎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尖叫出声。
但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