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正文要从「“这是‘备灾仓’的调度令。」的下一句开始写。
不要重复、改写或跳过这句话,直接从此句之后自然衔接。
“你的人,你的方案,我只要结果。”楚天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城外的流民,你可以任意征调。粮食、工具,去备灾仓领。典雄会带一队人帮你维持秩序。我只有一个要求,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第一道防火隔离带。”
高顺握着那枚冰冷坚硬的令牌,手心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灾防”二字的深刻纹路。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三年前雁门关外的耻辱,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刺,是午夜梦回时啃噬他骨髓的毒。
除了几个生死与共的老兄弟,这个秘密从未示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人是鬼?
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再次死死锁定楚天行,惊骇、警惕、怀疑……无数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成一片风暴。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掐住这个文弱书生的脖子,问个究竟。
可他没有。
因为楚天行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仿佛交出这枚令牌,只是递出了一杯茶水般随意。
那背影,充满了绝对的信任,和一丝……不屑于解释的傲慢。
更因为远处那片灰色的“天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过来,那“嗡嗡”的振翅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破蝗之策是他和兄弟们呕心沥血数日的成果。
现在,机会、权力和信任,都被人打包好,塞进了他的手里。
接,还是不接?
高顺攥紧了令牌,那冰冷的铁器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对着楚天行的背影,沉声吐出一个字:
“诺!”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转身,对着身后那十几个同样眼神震撼的老兄弟低吼一声:“跟我走!”
一行人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逆着混乱的人潮,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城外。
楚天行站在高台上,感受着脚下木板轻微的震动,听着远处传来的高顺那极具穿透力的喝令声。
“所有人,听我号令!以十人为一伍,百人为一队!青壮在前,挖掘沟渠!妇孺在后,收集干柴!”
“慌什么!蝗虫还没到脸上,你们的胆子就被吓破了?!”
“不想家里的婆娘孩子饿死,就给老子把锄头挥起来!”
简直是魔术。
楚天行眯着眼,看着高顺和他那十几名老兵,如同狼入羊群,不,是牧羊犬冲入了惊慌的羊群。
他们用最简单粗暴的语言,最直接有效的动作,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就将数千名原本只知道哭喊和推搡的流民,硬生生整编成了一支支分工明确的施工队。
典雄和他手下的护卫本来是去维持秩序的,结果压根没他们什么事,只能愣在一旁,看着这帮衣衫褴褛的“泥腿子”在高顺的指挥下,爆发出惊人的执行力。
典雄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惊异与佩服的神色。
他扭头看了一眼台上的楚天行,心底里那点对高顺这个“穷当兵的”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
先生看人的眼光,毒!太毒了!
夕阳西下时,一道宽达三丈、深达一丈的巨大环形沟渠,已经将邺城外围最肥沃的核心农田区圈了起来。
沟渠内铺满了干柴枯草,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燃起冲天大火。
当遮天蔽日的蝗群主力,如同一场灰色的暴雪般降临时,迎接它们的,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火焰长城。
“轰——”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无数蝗虫被高温燎断了翅膀,噼里啪啦地掉进火中,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焦臭味。
后续的蝗虫本能地畏惧火焰,转而扑向了隔离带之外的田野。
邺城近半的良田,保住了!
城墙上,无数百姓看着城外那泾渭分明的景象——一边是绿意盎然,一边是满目疮痍,再看着高台上那个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的年轻身影,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收购蝗虫,人们觉得他是个疯子;那现在,在所有人的心里,楚天行就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楚大人万岁!”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神仙下凡啊!他救了我们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