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楚天行眼神锐利,他的面板上,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洞口内部的结构图。
【陷阱提示:入口内三步,设有压力触发式连环弩。
破解方式:见图示,切断位于左侧石壁缝隙内的第三根联动绳索。】
他按着图示,轻易地找到了那根隐藏在石缝中的细微牛筋绳,用匕首轻轻一划。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机括崩坏的声音从洞内传来。
安全了。
众人点燃火把,鱼贯而入。
山洞不深,走了约莫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人工开凿出来的石室。
借着火光,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石室中央,整齐地排列着数百个巨大的木箱。
箱子用桐油和蜡密封,保存得极为完好。
典雄上前,用长戟撬开其中一个箱子。
“哐当”一声。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抹深沉的玄铁冷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箱子里,是一套套叠放整齐的重装步兵铠甲!
那铠甲通体乌黑,由数百片甲片精密编缀而成,胸口、护肩处还额外加装了厚重的铁板,造型狰狞而厚重,充满了暴力美学。
其工艺之精良,用料之扎实,远非当今的州兵制式装备可比。
“陷阵甲……”楚天行喃喃自语。
他打开另一个稍小些的箱子,里面则是一把把造型精悍的军用连弩,弩臂闪烁着金属的寒光,旁边还配有一捆捆特制的破甲箭矢。
发财了!这他妈是中了大奖了!
典雄激动得满脸通红,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陷阵甲,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先生……这……这玩意儿要是穿在身上,刀枪不入啊!”
“立刻!把所有东西,分批秘密运回营地!”楚天行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下达了命令,“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半点风声泄露出去,提头来见!”
当天深夜,这批足以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装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高顺的营帐中。
当高顺亲手抚摸着那套冰冷而沉重的陷阵甲时,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双手竟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目光看着楚天行,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更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然。
“先生……此等神兵利器,顺何以为报!”
“我要的不是你的报答。”楚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你用它们,给我打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从你麾下,挑选三百名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士卒,连夜换装!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
“诺!”高顺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次日傍晚,残阳如血。
凄厉的警钟声在邺城城头疯狂敲响。
“败了!州兵败了!”
“王都尉战死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整座城市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城楼上,韩馥面无人色,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楚天行却早已披甲在身,站在城墙的另一端,冷冷地注视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漫天烟尘。
烟尘分为两股,一股在前,稀疏而混乱,是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的州兵溃兵。
另一股在后,声势浩大,紧追不舍,正是马二虎的黄巾主力。
“先生!我们快关闭城门吧!”一旁的苏婉儿焦急地催促。
“不。”楚天行吐出一个字,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三百名身披全覆式陷阵甲、手持军用连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重甲士兵,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魔神,静静伫立。
“高顺。”
“开城门,随我出击。”
“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邺城的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大开。
楚天行一马当先,高顺率领着三百“陷阵营”,迈着整齐划一、地动山摇的步伐,走出了城门。
他们没有去拦截气势汹汹的黄巾军,而是在半路上,一个完美的斜插,直接截断了那群狼狈不堪的州兵残部的去路。
溃兵们原本以为是城里的援军,刚想欢呼,却在看清眼前这支军队时,硬生生把呼喊憋回了肚子里,脸上只剩下恐惧。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怪物军队?!
“哐!哐!哐!”
三百面重盾猛地砸在地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三百把上弦的连弩,黑洞洞的弩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对准了这群惊魂未定的同僚。
在溃兵们惊恐的目光中,这三百名杀气腾腾的重甲士兵,将他们不到两千人的残部团团围住。
楚天行勒马停在阵前,从怀中缓缓掏出那枚代表着冀州最高军政调度权的官印,高高举起。
他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幸存的最高军官——军司马李敢的身上。
“从现在起,这支军队由我接管,”楚天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有意见吗?”
李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楚天行手中的官印,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逼人、装备精良到不像话的重甲士兵,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屈辱和恐惧。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楚天行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出现的司星月,一袭白衣,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天边一颗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明亮的星辰,声音如同寒冰:
“天命在此,顺者生,逆者亡。”
李敢浑身一颤,他看不懂什么天命,但他看得懂眼前的刀枪。
他颓然地低下头,从怀中解下自己的兵符,颤抖着双手,屈辱地递了出去。
然而,就在李敢交出兵符的瞬间,他身后几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亲信队率,却悄然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忿之色,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