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虎是不是许诺你,拿下邺城之后,分你三成的钱粮?!”楚天行继续大吼,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别做梦了!昨夜子时,他就在中军大帐里对自己的亲兵说,要拿你和你手下那些兄弟当攻城的第一波炮灰!等你们死绝了,那三成钱粮他正好全都塞进自己的腰包!!”
此言一出,黄巾军左翼顿时炸开了锅。
无数道震惊、愤怒和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名叫“张渠帅”的头目。
张渠帅脸色瞬间惨白,他本就是一方势力的头领,因为贪图邺城的财富才被马二虎忽悠过来。
此刻听到这话,再回想马二虎平日里的作风,顿时冷汗直冒。
周围的士卒也开始窃窃私语,军心明显出现了动摇。
马二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他在帐篷里说的话?!
活见鬼了!!
楚天行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目光一转,锁定了右翼的一个将领。
那是他刚才利用【天机面板】的【洞察人心】功能,疯狂扫描敌军阵营得到的情报。
面板上,那些隐藏的欲望、阴暗的秘密,简直就像剥光了衣服摆在他面前一样清晰。
“右翼的赵司马!!”楚天行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你藏在怀里的那块血玉佩,成色不错吧?听说那是你从老家三阳县一个富商手里抢来的?你以为没人知道?告诉你,马二虎早就盯上那块玉佩了!他在背地里说过,就等你今天战死,那玉佩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被点名的赵司马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正是血玉佩藏着的地方。
周围几个平时就对这玉佩垂涎三尺的同僚,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贪婪,甚至有人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还有中军的李校尉!你昨天偷偷克扣了弟兄们的口粮,藏在自己的营帐底下,马二虎已经知道了,他打算今晚就派人去查抄……”
“王百人将!你和陈军侯的小妾那点破事,陈军侯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楚天行就像一个掌握了所有人罪恶档案的判官,接连喊出十几个黄巾头目的名字和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
这些信息,有的是关于分赃不均的龌龊,有的是关于背后插刀的阴谋,有的是关于见不得人的丑事。
每一件,都精准地刺中了这群乌合之众最脆??的神经。
黄巾军阵中,原本高昂的士气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猜忌、恐惧、愤怒和无尽的骚乱。
被点到名的人慌乱地辩解,没被点到名的人则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同伴。
阵型开始散乱,叫骂声、推搡声此起彼伏,原本坚如磐石的大军,在楚天行这堪称降维打击的心理战面前,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闭嘴!闭嘴!都他娘的给我闭嘴!”马二虎气得七窍生烟,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一挥斩马刀,指着远处马背上的楚天行,声嘶力竭地狂吼:“杀了他!全军突击!!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他太清楚了,如果再让这个诡异的书生说下去,他的军队马上就会在自己眼前土崩瓦解,甚至可能直接哗变!
震天的战鼓声再次疯狂地敲响,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雄壮,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疯狂。
黄巾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向临水坡发起冲锋。
前排那些被楚天行点破秘密的头目们,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更是疯狂地驱使着手下的士卒向前扑去。
“不知死活的蚂蚁。”楚天行冷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地退回了营寨。
就在敌军犹如潮水般涌入临水坡百步范围,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兵器已经清晰可见时。
楚天行站在高耸的望台上,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右手,然后重重落下。
“放箭!点火!”
“诺!!”
高顺爆喝一声,早已蓄???待发的陷阵营弓弩手齐刷刷地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嗖嗖嗖嗖——!”
数百支头上绑着油布、燃着烈焰的火箭,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营寨前方那些被桐油浸透的草人阵中。
“轰!”
只是一瞬间,那些看似滑稽的草人便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爆发出冲天的烈焰。
数百个火球在阵前接连炸开,熊熊燃烧的火墙瞬间升腾而起,高达数丈,炽热的温度将空气扭曲,彻底阻断了黄巾军冲锋的路线。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呛得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士卒连连咳嗽,阵型大乱。
就在火墙升起的同一时刻,营寨后方传来了沉闷的机括声。
“抛!”高顺再次下令。
几台简易的投石车和数十名臂力惊人的陷阵营力士,将那些装满桐油的酒坛子高高抛起。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诡异的“坛子雨”。
“砰!砰!砰!”
沉重的酒坛狠狠地砸在黄巾军最密集的人群中,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