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不乱杀无辜。犯我规矩者,死。”
他猛然挥下长剑。
“噗嗤!”
一声闷响。
站在最前面的张大麻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满是横肉的头颅便高高飞起,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剩下的九人吓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高顺。”楚天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九颗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地。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峡谷。
两千名俘虏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文弱的白面书生吗?
这简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过去的罪,我既往不咎。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楚天行的兵。只要你们听话,我保你们吃饱穿暖。”楚天行随手将带血的长剑扔给典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那群已经彻底被镇住的士卒。
他又一连念出了几十个名字。
这一次,那些被点到名的人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面如死灰,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
然而,楚天行却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个瘦弱汉子的肩膀:“赵三,以后你就是个百人将了。”
这几十人全都是【天机面板】显示忠诚潜力在80以上、身上没有沾染无辜鲜血的底层头目。
楚天行当场宣布了对他们的提拔,并下令打开辎重车,分发第一批肉食和崭新的冬衣。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在极度恐慌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反差下,这支原本一盘散沙的俘虏军,眼底首次闪烁出了对这位年轻主帅的敬畏与狂热。
山谷的另一角。
苏婉儿一身利落的男装,长发用一根布带简单扎起。
虽然打扮得灰头土脸,却依然难掩那股精明干练的飒爽气质。
她刚刚接手了一批用雪盐换回来的金饼,正忙着清点,却被楚天行叫了过来。
“把这个拿着。”楚天行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和一份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帛书塞到她手里。
苏婉儿疑惑地接过帛书,快速扫了一眼。
她那双好看的杏眼瞬间睁大:“铁矿石两千斤?木炭三万斤?硝石、硫磺各一万斤?天行哥哥,你买这么多破石头木炭干什么?还要得这么急?”
“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这些东西出现在棘阳堡。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溢价收购。”楚天行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手掌在苏婉儿的肩膀上重重捏了一把,“能不能活着熬过这第一波乱局,就看你这批货了。”
苏婉儿见他神色如此严肃,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十天之内,就算把周边十几个县的商铺底朝天地翻过来,我也把东西给你凑齐。”
三日后,荒凉破败的棘阳堡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这处依山而建的军屯旧址虽然荒废多年,但主体框架依然坚固。
陷阵营和那批已经被初步驯化的新兵迅速开始修缮城墙,加固防线。
“都护大人,”高顺大步走进楚天临时设立的简陋中军大帐,“军队已经初步完成整编,各百人队已分配完毕,士气可用。但韩馥给的那批军械全是不堪一击的朽木生铁,无法进行高强度操练。”
楚天行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在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上写写画画。
“没事,等苏婉儿的东西到了,咱们自己开炉炼钢。”他头也没抬地答道。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
一名满头大汗的斥候连拖带拽地押着一个被绑成粽子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大人!我们在十里外的岗哨截获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好像是黄巾军的信使!”
楚天行扔掉炭笔,站起身。
他走到那名死咬着牙不肯开口的信使面前,熟练地从对方那散发着诡异恶臭的汗衫夹层里摸出了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看似毫无规律的线条。
“拿去烧了吧。”李敢在一旁撇撇嘴,“这种鬼画符,连道士都看不懂。”
楚天行没有理会他,因为此刻在他的视网膜上,【天机面板】的【破译】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推进。
[滴——破译完成。]
当看到翻译出的最终内容时,楚天行那张一向处变不惊的脸,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他猛地转过身,将那张羊皮纸递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司星月。
“看来你说错了。”楚天行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张‘天公将军令’,并不是用来追杀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的。”
羊皮纸上,清晰地列出了一份令人胆寒的战略部署:集结冀州、兖州、豫州三路黄巾精锐,共计三十万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合围汉军最后的精锐主力防线!
而那个被重重红圈标出的战略核心要地,名为——长社。
在长社这两个字的旁边,赫然签署着那道总攻令的最高指挥官的名字:
大渠帅,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