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红星四合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全院大会,这玩意儿比二十四节气还准时。
而今天的内容,更是比大年三十吃饺子还传统——给贾家捐款。
院子正中间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搁把紫砂壶,壶嘴里冒着热气。
桌后坐着三个人,正中间那位,端着茶杯,一脸正气凛然,正是四合院的“一把手”——壹大爷易中海。
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响。
为啥?因为没人愿意掏钱呗。
易中海扫了一圈,眉头拧成了疙瘩。往常这时候,好歹有几个冤大头会磨磨蹭蹭地上来,今天倒好,一个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到了人群里的秦淮茹身上,那眼神,该你了。
秦淮茹也急了,立马心领神会,站起身来。
接下来这一幕,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只见她脸上瞬间换上那副招牌表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就跟排练过八百遍似的。果然,不到一秒钟,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
“各位邻居,”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们家五口人,三个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更添几分凄楚:“我婆婆有病,每月都要吃药,全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实在是不够呀。”
说到这儿,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了下来。
“还请大家能够帮帮我们孤儿寡母,我们贾家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的大恩大德。”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秦淮茹的演技,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每次她都这么演,可每次都能出效果,你还偏偏不觉得烦,不觉得假。
这不,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两行泪珠已经挂在脸上了,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院子里开始有人叹气了。
有人开始掏口袋了。
陆陆续续,有人上去了,一块两块的,三毛五毛的,往八仙桌上的搪瓷盆里扔。
秦淮茹低着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翘。
成了。
然而就在这时——
“我好惨呐——!”
一声悲怆的哭喊,跟炸雷似的,在院子里炸开了。
那声音,中气十足,情感饱满,绝对跟专业哭丧的有一拼。
“苍天呀——!大地呀——!”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集体石化。
易中海正端着紫砂壶喝茶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吓得一哆嗦,一口滚烫的茶水“噗——”地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正好喷在了台下站着的秦淮茹脑袋上。
茶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茶叶末子挂了一脸。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像只被暴雨淋透的落汤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那副楚楚可怜的形象,三秒钟之内,碎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院子门口,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来了来了,主角出场了——陆北杨。
这身行头,怎么说呢——
一件烂棉袄,上面东一个窟窿西一个洞,白花花的棉花露在外面,跟长了白癜风的皮肤似的。脚上那双鞋更绝,前面破了个大洞,半截大脚趾头露在外面,趾甲盖里还带着泥。
头发乱蓬蓬的,像顶了个鸟窝。
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都能晃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