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再加个破碗,加根棍子,妥妥的丐帮八袋长老——还是实权派那种。
陆北杨边走边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不过他心里却在后悔:妈的,生姜擦多了,辣眼睛。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他哭诉着,“秦淮茹家哪里苦呀,我才是真的惨呀!”
“我已经断粮第三天了!三天!再没吃的就要饿死啦!”
他边说边往院子中间走,声音越来越大:“大家要先救我呀!我也不会忘记各位的大恩大德的!”
说完,已经走到了八仙桌前。
他转过身,面对着满院子的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砖地上,那叫一个响。
跪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又懊恼上了:百密一疏啊!出门怎么忘了带只破碗?这效果起码打五折!
这一跪,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集体短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都凝固了。
死寂了足足有十几秒。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陆北杨!”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还有隐隐的威胁,“全院大会这么重要,你在这儿瞎捣什么乱?赶紧下去!”
陆北杨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壹大爷,”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怎么捣乱了?”
“我有没有断粮,你不清楚吗?”
“我饿了几天了,你不知道吗?”
“我比秦淮茹惨,你不明白吗?”
一连三问,跟三记耳光似的,啪啪啪甩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老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跟变色龙似的。
因为——
陆北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今天这一切,全是易中海一手造成的。
陆北杨的父亲,是烈士。在陆北杨刚懂事那年,就长眠在了异国的战场上,连尸体都没能运回来。
母亲在轧钢厂后勤部上班,一个女人拉扯着孩子,硬撑着过了这么多年。
三年前,心力交瘁的母亲也撒手人寰了。
临终前,她把陆北杨叫到床前,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去找……你易大爷……他会……照顾你的……”
那时候的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德高望重,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找他拿主意。
母亲放心地把儿子托付给了他。
可谁能想到呢?
从那以后,陆北杨的日子,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易中海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北杨母亲留下的钱财全部收走了。
理由冠冕堂皇:“你还小,怕你乱花,我先替你保管着。”
然后每月给他发“生活费”。
说是生活费,其实就是吊命钱——勉强够买几个窝窝头,不至于饿死。
陆北杨每天的伙食,用两句话就能概括:手里拿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就这么饥一顿、半饥一顿地熬着,陆北杨愣是活到了十八岁。
再过两天,他就可以去轧钢厂上班了——那是他母亲的工位,他又是烈士后代,工厂一直给他留着呢。
眼看着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同样是在这个院子里,易中海带着秦淮茹敲开了他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