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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两万多人的国营大厂。
这个厂里最大的特点是——八卦传闻和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比厂里的广播还快。
前一天四合院捐款大会的丑闻，到了中午，全厂都知道了。
背后的推手不用说，许大茂。
许大茂对易中海的怨念，深得能淹死人。他常年被易中海压着，每次被傻柱暴打，易中海都拉偏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不许他报警。
能给易中海添堵的事，许大茂从来不遗余力。
这次这么大一个丑闻，他能放过？更何况他就在宣传部，隔壁就是后勤部。后勤部那些中年大妈，那就是八卦的集散地，一个消息扔进去，半天就能传遍全厂。
许大茂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走进后勤部，跟相熟的大妈随口聊了几句。
半个小时后，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茹和易中海刚上班那会儿，还没觉出什么异样。
可到了上午工间休息，气氛就不对了。
周围的工友们看他们的眼神，怪得很。
眼睛里憋着笑，嘴巴紧紧抿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是憋得难受啊。
如果眼睛能长在后脑勺，他们一定能看到所有人都在冲他们指指点点。
如果耳朵能再灵光一点，一定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嗤笑声。
秦淮茹心里发毛，可又不好说什么，硬着头皮干活。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到了中午打饭的时候，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秦淮茹端着饭盒，打完菜，习惯性地转身就走——这是她两年来的旧习惯了，打了饭不给票，反正刘岚也不敢拦她。
今天不一样。
“秦淮茹，站住。”
刘岚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食堂都听见了。
秦淮茹一愣，回过头来。
刘岚拿着饭勺，往打饭窗口上一靠，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嗡嗡响：“你都已经是八级工了，怎么还想赖掉这么点饭票？你好意思吗？”
整个食堂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哄堂大笑。
那笑声，能把房顶掀了。
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弯下了腰，有人一口饭喷出来，喷了对面一脸。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头，食堂里响起整齐的喊声：
“秦淮茹，八级工！”
“秦淮茹，八级工！”
“秦淮茹，八级工！”
一下一下的，跟喊号子似的。
秦淮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扔下饭票，捂着脸，转身就跑。眼泪哗哗的，饭菜洒了一地也不管了。
背后，笑声和喊声追着她跑出了食堂。
秦淮茹得了个新外号——八级工。
这个外号不是刘岚起的，上午全厂就已经叫开了。
后来，这个外号前面又加了好几个字，变成了“裤带松一松，胜过八级工”——那是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