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着饭盒跑回车间,羞臊得午饭都没吃好。最后厚着脸皮在食堂角落里匆匆扒拉了几口,就逃了回去。
到了车间一看,易中海不在工位上。
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他。
易中海蹲在墙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边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他平时不怎么抽烟的,可现在,手指头都熏黄了也没停。
脸色黑得吓人。
易中海的徒子徒孙多,他随便叫了一个来问,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问清楚了。
问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传闻里,他是被黑得最惨的那个。
他的外号叫——给八级工发工资的六级工。
这个外号,歧义大了去了。
知道内情的人明白,说的是他一个八级工,因为给秦淮茹发工资,硬生生把自己发成了六级工的收入水平。
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就是个六级工呢。这就是对他技术的侮辱。
这还不算完。
传闻里还把他描述成一个傻瓜,连小学算术都不懂。小寡妇说啥他信啥,自己犯傻不说,还逼着全院跟他一块儿犯傻。
一个八卦,黑了他两轮。
易中海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碾了两脚。
中午饭,一口没吃。
他那些徒弟们动作也快,三下五除二就查到了消息的出处。
许大茂。
易中海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把刀。
刘海中也没跑掉。
他的外号是——给八级工发工资的五级工。
傻柱的外号是——给八级工发工资的大厨。
一个八卦,把四合院的核心人物一网打尽。
这在轧钢厂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据说,消息传到厂办的时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正喝茶。
听完汇报,两人同时喷了出来。
杨厂长喷了秘书一脸。
好不容易擦干净,杨厂长拍着桌子:“成何体统!堂堂轧钢厂,让一个小寡妇扬了名!传出去像什么话!”
立刻下令封杀消息,绝对不许传到厂外去。
可哪拦得住?
没过两天,外厂就有电话打过来了。
“老杨,听说你们厂破格提拔了一个寡妇当八级工?这里头有什么内幕啊?”
问杨厂长的,问的是那寡妇是不是跟李副厂长有一腿。
问李副厂长的,问的是那寡妇是不是跟杨厂长有一腿。
不然怎么有这个力度呢?
两位厂长被雷得外焦里嫩,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等大领导打电话过来拍桌子骂娘的时候,两人腿都软了。
等李副厂长的老丈人打电话过来,把女婿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李副厂长差点没跪下。
两人十万火急跑去汇报工作,费尽唇舌才解释清楚——这纯粹是民间纠纷,跟厂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轧钢厂就是莫名背了一口黑锅。
就算解释清楚了,两人还是挨了训:“管好自己裤裆!”
回来一碰头,两人都觉得像是死里逃生的难兄难弟,遭了一场无妄之灾。
“这事儿得严肃处理!”杨厂长咬牙。
“对,这口气不出,憋屈!”李副厂长附和。
可处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