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傻了眼。
处理秦淮茹?人家这八级工的外号又不是自己起的,说白了还是受害者。
那就追查是谁起的这个外号?
保卫科查来查去,查到了许大茂和四合院那几个人。
结果谁也不承认。
都承认自己转述了陆北杨算出来的账——每月九十九块,但坚决不承认是自己起的外号。
最后保卫科只能得出结论:八级工这个外号,是RM群众的联想,集体的创作。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听完这个结论,脸都绿了。
开了好几次会,最后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许大茂等人,厂内警告处分。
又开了几次全厂大会,以这次事件为反面教材,教育全厂职工要以轧钢厂荣誉为重,不要乱传谣言。
这大会开得……
教育效果怎么样?
呵呵。
反正这次事件的所有细节,被两万多职工了解得明明白白,比听评书还过瘾。
这就是轧钢厂历史上最大的笑话——八级工事件。
这件事的后续,更有意思。
红星四合院出名了。
轧钢厂职工都知道,那里面住着一群以易中海为首的傻子。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陆北杨。
那个小伙子,被传成了聪明、睿智的化身。
就像《皇帝的新装》里那个说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小男孩。
全院唯一的正面形象。
几次教育大会下来,这个名字传遍了全厂。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包括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而陆北杨呢?
他毫不知情。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还没进厂呢,许大茂已经让他成了轧钢厂的名人。
陆北杨其实早该去报到了。
可问题是——他手里不缺钱,锅里不缺肉。
在这个拼命干活也挣不着仨瓜俩枣的年代,谁脑子有病才急着去上班啊?
躺平不香吗?
天天晒太阳,啥也不干,那才是神仙日子。
他原本跟自己说好了:过两天就去。
结果呢?两个“两天”都过去了,他还在家里躺着呢。
一直拖到报到通知书的最后期限那天,陆北杨才终于没精打采地爬起来,磨磨蹭蹭地往轧钢厂走。
他哪儿知道,就在他拖延的这几天里,轧钢厂出了件大事——八级工事件。
也正是因为他拖了这几天,他的工作安排才捞着了天大的好处。
所以说啊,有时候,运气这东西,比拼命干活管用多了。
……
陆北杨走到轧钢厂大门口,刚往里迈腿,就被门卫拦住了。
他低眉顺眼地从兜里掏出报到通知书,递了过去。
门卫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名字——整个人突然就呆住了。
不说话了,也不放行,就那么上上下下地打量陆北杨,跟看怪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