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今天一进后厨,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为啥?兜里比脸还干净。
昨天最后那点钱,全换了酒和肉,现在连个钢镚儿都摸不出来。他往灶台前一站,眼神发直,脑子里只剩一个字:咋办?
搁在以前,他根本不用愁。每到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找壹大爷张个嘴就成了。壹大爷那人,嘴上不说,手里从不空。
可昨天晚上陆北杨那番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
“壹大爷也不会愿意你相亲成功。”
“知道你有对象了,肯定也得破坏。”
傻柱当时听着还不以为然,可夜里翻来覆去一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壹大爷这些年对他好是好,可那种好,总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就像养了条看门狗,冷不丁要跟别人走了,主人能乐意?
得了,不能找壹大爷了。
可明天就得去买菜,后天就得给人家姑娘露一手,兜里空空荡荡的,拿什么买?
傻柱在后厨转磨似的来回踱步,把刘岚和马华一帮人看得直犯嘀咕。
刘岚小声跟马华咬耳朵:“你瞧见没,何师傅今天不对劲啊。”
马华伸脖子瞅了一眼:“可不是嘛,中午那大锅菜烧得……啧啧,工人那边都骂街了。”
“是不是又犯病了?”刘岚压低声音。
“我看像,上次犯病也是这德行,魂不守舍的。”
傻柱听不见他们嘀咕,就算听见了也没心思搭理。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找秦淮茹要钱。
可这话怎么开口?他可是大厨,后厨里数他挣得多,开口跟人借钱,丢不起那人。再说了,就算他开口说没钱了,谁信?打死都没人信。
可眼下是真没钱了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傻柱在后厨转悠到下班,最后心一横:管他呢,脸皮不要了,找秦淮茹要她还钱!
想通了,心情倒是松快了些。可惜晚了——中午那锅菜已经烧得一塌糊涂,食堂窗口前排队的工人一个个拉长了脸,有人直接摔了饭盆:“何师傅,您今儿这是跟盐过不去呢?齁死个人!”
傻柱赔着笑脸,心里却想着晚上怎么跟秦淮茹开口。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紧赶慢赶往四合院走。天冷,风硬,他缩着脖子进了院门,一眼就看见秦淮茹又在那儿洗衣服了。
大冷天的,井水冰得扎手,秦淮茹却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身子一俯一仰地搓着衣服,那架势,看着就让人心疼。
傻柱愣了一下。秦淮茹有好几天没在这儿洗衣服了,上次全院大会之后,她们婆媳俩好像闹得挺僵,这两天怎么又演上了?
他还真猜对了。
秦淮茹这几天过得挺滋润。自打从贾张氏那儿要不出一分钱,反被婆婆打着棒梗的名头勒索着天天买菜买肉,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钱都花了,那就吃好的!
连着五天,顿顿有荤腥,她自己都觉着脸上有油光了。连傻柱那些饭盒她都看不上眼了,小锅菜吃着,谁还惦记那大锅菜?
可今天一算账,她傻眼了。
五天,十五块钱。
她差点没背过气去。十五块钱啊,搁以往够她一家子吃一个月的!这么个花法,坐吃山空,用不了俩月就得喝西北风。
不行,得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