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今天下了班就赶紧回来,收拾了几件脏衣服,摆开架势洗上了。就等着傻柱回来,好演那出老戏——她一洗衣服,傻柱准颠颠儿地送脏衣服来,然后她借着洗衣服的空档,跟他聊聊天,诉诉苦,顺手就把饭盒拎回家了。
钱花别人的爽,饭蹭别人的香。这理儿,秦淮茹门儿清。
两人各怀心思,一碰面,都笑得格外热情。
“哟,柱子回来啦?”秦淮茹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年糕。
“秦姐,洗着呢?”傻柱也笑得殷勤。
打完招呼,秦淮茹先开了口:“柱子,姐正好在这儿洗衣服呢,你看你有什么脏衣服也拿过来,姐给你一块儿洗了。”
这话她说过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每一次说完,傻柱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心里一暖,立刻颠颠儿地回去拿衣服。然后蹲在她旁边,一边看她搓衣服,一边跟她闲扯,有时候还能摸个小手,占点便宜。
今天傻柱差点又顺嘴答应了。
可话到嘴边,昨晚的承诺突然蹦出来——陆北杨说了,要跟秦淮茹保持距离。他赶紧把话咽回去,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用了,昨天晚上我都洗过了。”
秦淮茹手一顿,肥皂泡顺着指缝往下滴,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洗过了?这种谎也好意思说?
昨晚她亲眼看见他拎着酒菜往陆北杨家里去的,那架势像是洗衣服的人?再说了,这大冷天的,谁大晚上洗衣服?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招不灵,再出一招。
“柱子啊,”她声音放得更软了,还带着点儿撒娇的味儿,“棒梗那小子这两天老念叨你,说好几天没尝到傻叔的手艺了,馋得不行。今儿个你就让他解解馋呗?”
说着话,手就自然而然地伸向傻柱手里的网兜。
咦?
手感不对。
空的?
她低头一看,网兜里空空荡荡,连个饭盒的影子都没有。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儿没带饭,空的。”
他中午那菜烧得跟猪食似的,谁敢带回来?带回来喂猪猪都得嫌弃。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两招了,全落空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手僵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伸着也不是。
傻柱趁这空档开了口:“秦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秦淮茹松了口气,把手缩回来,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这个礼拜天要相亲。”
秦淮茹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想买些好菜,做一桌给人家姑娘尝尝,”傻柱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可我的钱……都被你借去了。现在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秦姐,你看你这么宽裕,能不能先还我一点儿?”
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道雷,劈头盖脸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