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一哆嗦，赶紧换了个话题：“柱子，姐现在真没钱，姐的钱都花光了。你要姐还钱，你这是要逼死姐吗？”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模样，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得心软。
傻柱却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笑。
他白天在后厨转悠了一整天，可不光是在那儿瞎转悠，他把秦淮茹可能说的每一句话都想过一遍了，连怎么回答都背得滚瓜烂熟。
“秦姐，”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怎么会没钱呢？你有多少钱，这整个大院儿的人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两千块啊，你能这么快花完？”
秦淮茹刚要张嘴辩解，傻柱压根儿没给她机会，接着说道：“就算你想花，你也花不出去。这年月，有钱都没处买那么多东西。相亲是我的大事，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向你开这个口。”
他看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样吧，我不要求你全还，你先还我一部分。给我拿二百块应应急，总行吧？”
“没有，姐真的没有！”秦淮茹急了，“钱都在婆婆那儿呢，我手里也是紧巴巴的。”
她说的是实话，可也是假话。钱确实在贾张氏手里，可她手里也不是真的一分没有。只是让她往外掏钱，那跟从她身上割肉有什么区别？
“秦姐，”傻柱的声音冷了下来，“壹大爷一直说，咱们大院儿要互相帮助。你看你困难的时候，可都是我帮你的。现在我困难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往前逼了一步：“再者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这只借不还……以后谁还愿意再借给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正正捅在秦淮茹的心窝子上。
她瞬间就明白了：如果这次她坚持不还钱，那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能向傻柱开口了。
傻柱可是她的长期血包啊！
这两年来，从他那儿弄来的钱、粮票、饭盒、衣服、鞋子……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块了。为了一百多块钱就把这个长期血包放跑了，那不是傻吗？
秦淮茹是个狠人，眨眼间就有了决断。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身回了家。不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攥着二十张大黑十，递到傻柱面前。
那手在抖。
傻柱接过去，一张一张地数。十块、二十、三十……两百块，一张不少。
他抬起头，看见秦淮茹站在那儿，眼睛血红，泪水无声地往下淌。那张脸上写满了委屈、不甘、心疼——心疼钱，更心疼这个不再听她摆布的男人。
傻柱心软了一瞬。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抓住秦淮茹的手，安慰两句。甚至想把钱塞回给她，说算了，我去另想办法。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秦淮茹就把手缩到了背后，那双泪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清清楚楚的厌恶。
那眼神，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