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傻柱要相亲了？
这怎么行！他要是找了老婆，她以后怎么办？棒梗怎么办？槐花怎么办？小当怎么办？还有那个死能吃的老太太，谁来养？
她一个人养五张嘴，想想都要疯。
第二道：傻柱开口要她还钱？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姐说的“借”，那就是“要”的意思，你不懂吗？
还钱？这种事秦淮茹这辈子就没干过，以后也不可能！
两重打击下来，秦淮茹眼圈瞬间就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那泪水转啊转的，就是不掉下来——这火候她练了十几年，拿捏得死死的。
“柱子，”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姐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明白吗？你……你怎么能相亲呢？”
泪水终于滚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对得起姐吗？你对得起棒梗他们吗？”她越说越委屈，“他们都那么喜欢你，天天管你叫傻叔，以后……以后还想管你叫傻爸呢！”
这话说得，赤裸裸的，几乎就是明示了。
搁在以前，秦淮茹只要说出这话，眼圈再一红，傻柱的心立刻就跟蜡烛似的化了。他准会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把她搂在怀里，说不定还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可今天，傻柱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秦姐，”他的声音比平时硬了不少，“你的心思，说实话，我真不明白。以往我问过你，你说你婆婆不同意。我就想不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秦淮茹的眼睛。
“你的事儿，凭什么要你婆婆同意？你又不是卖给他们家的。再说了，是你挣钱养家，不是她养你。你要是真喜欢我，坚持要跟我，她敢不同意？”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就算她不同意，把你赶出贾家，”傻柱一摊手，“你不正好可以来我这儿吗？我家可比贾家那间破屋子宽敞多了。我怎么觉着……这只是你的借口呢？你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我。”
秦淮茹急了，眼泪流得更凶了：“柱子，姐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呢？你放心，姐会想办法让我婆婆同意的，你就等等嘛！”
“等？”傻柱苦笑一声，“你要等你婆婆同意，那贾张氏一年不同意，咱们就等一年？她要是一辈子不同意呢？等她死？她要再活几十年不死呢？你让我打一辈子光棍？”
秦淮茹被问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哗哗地流，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里头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是不愿意明白。让她跟傻柱在一起？她想过，可每次一想，就想到婆婆那张脸，想到街坊邻居的闲话，想到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她就缩回去了。
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那点名声。
见她不说话，傻柱叹了口气：“秦姐，你要是真没钱还，那就算了。可你不是没钱，你是有钱不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