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望着妹妹瘦小的身影，心里发酸，主动开口。
“小敏，在家……还好吗？”
周敏小心剥开一颗奶糖，像捧着珍宝。
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甜味在味蕾炸开，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线。
听见哥哥问话，她含着糖，含糊点头。
“好，奶奶对我很好。”
可她瘦弱的身子、发白打补丁的衣服、枯黄的头发，都在说家里很苦。
周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哥，你……你还走吗？”
周敏鼓起勇气小声问，眼里满是期盼与不安。
周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扎手的头发。
“不走了。”
他看着妹妹亮起来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哥退伍了，以后就在四九城工作，天天陪你和奶奶。”
“真的？”
周敏的声音带着惊喜的颤抖。
“真的。”
周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兄妹之间无形的隔阂，在此刻彻底消散。
夜幕落下。
屋里亮起昏黄的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八仙桌上，摆着四道菜。
一盘红烧肉，肥瘦相间，炖得油亮喷香。
一盘醋溜白菜，酸爽开胃。
一盘炒鸡蛋，金黄蓬松。
还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疙瘩。
主食是二和面馒头，锅里熬着小米粥。
1952年，这是寻常人家过年才有的丰盛。
“来，小峰，多吃肉！在部队肯定吃了不少苦！”
奶奶不停往周峰碗里夹肉。
筷子上的肥肉微颤，满眼都是心疼。
“哥，吃！”
周敏也学着，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夹给周峰。
周峰心中暖流涌动。
他笑着把肉夹回妹妹碗里，又给奶奶夹了最大的一块。
“奶奶，小敏，你们也吃。我身体好得很！”
“以后，我保证咱们家顿顿有肉吃！”
这话旁人听来像大话，却是周峰一定要实现的目标。
“好好好！我大孙子有出息了！”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家人围坐吃饭，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饭后。
奶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周峰说院里的事。
“小峰，你走这两年，院里变了不少。”
“前院阎老西，还是抠门，一肚子小心思。又生了个儿子，三个儿子，负担更重。”
“中院更乱。贾东旭跟易中海学徒，贾张氏天天挂嘴边炫耀。”
“易中海想给他娶媳妇，指望将来养老。贾张氏爱骂街，像疯婆子。”
“后院刘海中，一心当官，整天在家开会打孩子，鸡飞狗跳。”
听着这些名字，周峰静静听着，心里已有打算。
奶奶压低声音叹气。
“对了，柱子兄妹俩，太可怜了。”
“他爹何大清去年跟寡妇去了保定，扔下两个孩子。”
“现在全靠柱子捡破烂养活妹妹，跟要饭差不多。”
“我偶尔帮衬，可也不是长久之计。贾张氏还天天骂他们。”
周峰点头，这些和剧情完全对上。
夜深。
周峰躺在硬板床上，想着四合院的糟心事，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望着漆黑的房梁，思绪纷乱。
这个人心复杂的四合院，年迈的奶奶，瘦弱的妹妹，未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