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压着声音，“不过，是龙是虫，一试便知。”
周峰没理会师徒俩的私语，径直走出四合院。
他一路打听，很快找到军管会。
门口卫兵持枪伫立，气氛肃穆。
周峰出示退伍证明，随即被年轻办事员领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一位戴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干部正在批阅文件。
“程主任，人到了。”
程主任抬头，推了推眼镜，打量周峰一眼，示意他坐下。
“周峰同志，你的材料我看过了，战场上英勇作战，是我们的英雄。”
“不敢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周峰坐得笔直，军人姿态十足。
“嗯，不骄不躁，很好。”
程主任点头，“你的工作安排，有两个选择。”
“一是市里和平医院，缺外科助理。你档案是卫生员，有战地急救经验，十分对口。”
“二是红星轧钢厂卫生室，同样缺人。”
程主任看着他，等他抉择。
去医院专业对口，体面风光。
周峰却几乎没有犹豫。
“程主任，我选轧钢厂。”
“哦？”
程主任意外，“为何？医院条件更好，也是技术岗。”
“报告主任！”
周峰起身，声音洪亮，“我是粗人，在部队待惯了，愿与工人老大哥共事，倍感亲切。”
“况且轧钢厂离家近，方便照顾奶奶和妹妹。”
这番话实在得体。
这个年代，工人阶级地位最高。
主动选工厂，政治觉悟无可挑剔。
程主任笑容愈发真切。
“好！有觉悟，有孝心！革命队伍就需要你这样肯干的好同志！”
他当即提笔，开好介绍信。
“小王，带周峰同志办理户口与粮油关系转移。”
“是！”
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
周峰走出军管会，街上有轨电车“铛铛”驶过。
路边叫卖与交谈声交织，满是烟火气。
周峰捏着介绍信，心中快速盘算。
工作已定，可每日步行太过耗时。
日后上下班、办事、取用空间物品，都离不开代步工具。
必须买一辆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合称“三转一响”。
也是婚嫁“四大件”，寻常人家可望不可即。
但周峰不同，他有退伍津贴，还有系统给的五百元。
拿定主意，他不再耽搁。
辨明方向，大步走向附近的供销社。
供销社内人声嘈杂，空气中飘着煤油与肥皂的气味。
周峰走到百货柜台，一眼看见墙边的自行车。
其中一辆黑色永久牌二八大杠。
车身锃亮，在昏暗室内泛着光泽。
“同志，我想看自行车。”
周峰对柜台内织毛衣的售货员说。
那是位四十多岁的胖大姐。
她眼皮未抬，只顾数针脚，淡淡道：“那儿呢。”
她下巴朝自行车一扬，毛线针不停。
周围立刻传来几声嗤笑。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不小。”
“那是永久牌，一百六一辆，他哪买得起。”
“我看就是过眼瘾，真买去鸽子市淘旧的吧。”
议论入耳，胖大姐嘴角微撇，优越感十足。
在这柜台，她便是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