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盯在周峰的车上。
那块三四斤重、白花花的五花肉,晃得人眼晕。
那几条草绳串着、鳃还在动的鲜鱼。
还有两个鼓囊囊的白布口袋,一袋特级富强粉,一袋金黄小米。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
这小子是把菜市场搬回来了?
他家这是要过年?
“哟,小峰回来了。”
阎埠贵快步凑上来,眼睛黏在车上的东西挪不开。
“你这是……发财了?”
他那点心思,一目了然。
“阎老师也在。”
周峰停下车,笑了笑。
“今天去厂里报到顺利,心里高兴,多买了点,给奶奶和妹妹改善伙食。”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露出羡慕之色。
看看人家这孙子,多孝顺。
再看这手笔,多大方。
“改善伙食?”
阎埠贵声音都变了,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手比划。
“你这改善得也太狠了!这块肉就得小两块钱,还有鱼、白面……”
“小峰,不是阎老师说你,刚上班,工资没发,不能这么花。过日子要细水长流!”
嘴上说着心疼,心里却在嫉妒。
这么多好东西,放他家能吃到下个月。
周峰看他假惺惺的样子,心里好笑。
“阎老师说得是。”
他点头,一脸认真。
“但钱花了还能赚,妹妹正长身体,总不能天天啃窝窝头。”
一句话,堵得阎埠贵说不出话。
人家是疼家人、尽孝顺,外人再多嘴,就不像话了。
阎埠贵脸皮抽了抽,眼珠一转,又有主意。
他凑近压低声音,一副传授诀窍的样子。
“小峰,你这鱼真新鲜。听阎老师的,鱼别清蒸,要红烧!多放葱姜蒜,酱油一烹,出锅滴两滴醋,那味儿……啧啧!”
说着,他陶醉地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闻到鱼香。
周峰心知肚明,阎埠贵是绕着弯子想蹭鱼汤。
他没有点破。
顺着阎埠贵的话说道:“阎老师果然懂行!我奶奶炖鱼汤的手艺也极好,汤色乳白,撒上葱花,鲜得让人难忘。”
“是吗?那可太好了……”
阎埠贵眼中一亮,就等周峰邀他晚上来尝鲜。
“没错。”
周峰笑着应声,同时推着车向前:“我得赶紧回去,再晚鱼就不新鲜了,奶奶该着急了。阎老师,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说完,他推车走向中院,只留下一个干脆的背影。
“哎……等等……”
阎埠贵伸出手,僵在半空。
他的神情从期待转为错愕,最后变得铁青。
这小子,滑得像泥鳅。
怎么都不上当。
一旁的邻居忍不住“噗嗤”一笑,连忙捂住嘴。
阎埠贵满脸通红,瞪了那人一眼,气冲冲地回了屋。
今晚的脸面丢尽,心里全惦记着那块五花肉。
周峰穿过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台阶上,一边纳鞋底,一边与人闲聊。
她瞥见周峰车上的东西,手里的针一下扎进手指。
“哎哟!”
她痛呼一声,望着周峰的背影,满眼怨毒。
“什么东西!一个退伍兵,哪来这么多钱!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老天爷睁睁眼,这种败家子,早晚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