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头一紧,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双手捧着红纸包裹的烟酒礼品,高高举过头顶。
“师父,徒弟不孝,来看您了。”
马温博见他这般,怒火莫名消了大半。
剩下的,是满心心疼与积压已久的疑惑。
“给我起来!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他嘴上呵斥,脚下未动,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
“师父,我只想当面问您,当年您为什么不要我了?”
何雨柱抬起头,双眼通红。
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胡说!”
马温博闻言,气得须发皆抖。
他快步上前,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怒斥。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饭店特意给你留了位置,你却杳无音信!”
“我让石头去找你,你倒好,一声不吭跟你爹走了!在外混不下去了,才想起我这个师父?”
一连串质问,如重锤砸下,何雨柱顿时懵了。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呆立当场。
“师父,我没走啊!我一直都在院里,从没离开!”
“没走?”
马温博气得几乎窒息:“石头去你家找你,回来说,院里姓易的工人告诉他,你爹带你们兄妹连夜去保定投亲,家里早已空了!”
“姓易的工人?”
何雨柱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全院姓易的工人,除了钳工易中海,再无他人。
当初正是易中海告诉他,师父派人传话,说不要他这个徒弟。
还说何家家风不正,有辱师门。
一直沉默的周峰,眼神骤然变冷。
果然不出所料。
何大清一走,易中海便盯上了何雨柱这块好料。
他怕何雨柱跟着马温博学成大器,日后难以拿捏,更无法当自己的养老依靠。
于是使出釜底抽薪之计。
两头欺瞒,硬生生拆散了这对师徒。
就连何大清去保定,恐怕也有易中海的手笔,只是暂无证据。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一副阴狠毒辣的心肠!
“易……中……海……”
何雨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挤出,双拳紧握,骨节作响。
他终于全都明白了。
为何父亲刚走,师父便“抛弃”了他。
这些年,他如同孤魂野鬼,在院里漂泊度日。
原来,一切都是易中海在背后捣鬼。
“这个挨千刀的混蛋!”
马温博也幡然醒悟,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身旁的凳子。
“易中海!你毁我徒弟前程,断我马家传承!今天我非找你算账不可!”
他怒冲冲抄起墙角的铁锹,转身就要冲出去。
“当家的,你冷静点!”
师娘大惊,急忙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事情过去这么久,你现在去,他若死不承认,你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闹大了,吃亏的还是柱子!”
周峰上前一步,按住马温博的肩膀。
“马师傅,师娘说得对。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对柱子不利。这笔账,我们先记下,日后慢慢算。”
马温博大口喘着粗气。
手中铁锹攥得死死的,青筋暴起,最终恨恨放下。
“师父,师娘,都怪我,怪我太傻了。”
何雨柱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