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去东南亚？”
他眼珠子转了转。
“难道去东瀛？去欧美？
阿耀，我们那十几条快艇，公海都跑不出去。”
“蠢！”
这个字落地的分量，重得不像是一个马仔对老大说的话。
但是大D没有反驳。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耀从自己面前走过。
林耀走到墙壁上那幅亚洲地图前面。
地图的边角卷起来了，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抬起右手，食指从荃湾的位置出发，一路向北。
越过南海，越过暹罗，越过大马。
指尖停在港岛正上方那片巨大的陆地上。
“往北走！”
林耀的指尖按在地图上，像钉下一枚钉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包厢里每一寸空气都像被这两个字震住了。
大D盯着地图上那个位置，瞳孔微微收缩。
大D嫂从指缝里抬起眼睛，连哭都忘了。
林耀的手指还停在那里。
他转过头，看着大D。
“东南亚那条线，洪兴吃了多少年，吃到满嘴流油。”
“你觉得韩宾会想到，有人不往南走，反而往北走吗？”
大D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他从未认真看过的地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响。
不是惊雷。
是一扇从来没有开过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北边？！”
大D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破了。
他和大D嫂互相看了一眼。
大D嫂的眉毛拧起来，眼里的光又暗下去几分。
“阿耀，你吃错药了吗？”
大D咽了口唾沫，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像赶苍蝇。
“北边穷得裤子都穿窿，饭都吃不饱！”
“你打算把仓库里那堆咸鱼和烂布运过去卖？”
大D嫂在沙发里动了动，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但是她的表情已经把话说了。
林耀看着大D，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这就是古惑仔。
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他们只认得砍刀和拳头。
格局这种东西，不是混几年堂口就能混出来的。“大D哥。”
林耀转过身，胳膊抱在胸前。
“你上一次看报纸，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