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漂亮。
表面上替大D开脱,实际上把大D的困境从资金周转上升到了被娘们拖累。
江湖上最怕的就是这种笑话。
邓伯依旧垂着眼皮,老僧入定般不说话。
他在等。
等大D来。
也在等着满屋子野心的结果。
就在包厢里的气氛被阿乐和几个堂主煽到最高潮的时候。
“砰!”
包厢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守门的汉子来不及拦,被一股巨力震得退到墙边。
“谁TM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一声怒吼炸响,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大D叼着雪茄,大步跨进包厢。
他穿了一件大红色花衬衫,金项链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那一身嚣张的气焰,瞬间把屋里的烟雾冲得七零八落。
长毛带着几个红棍跟在他左右,个个挺着胸脯,手按在腰间。
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架势。
而在这群浑身戾气的古惑仔身后,还跟着林耀。
林耀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剪裁极其合身,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他没有理会屋里那几十道像狼一样的目光。
走进包厢后。
他没跟大D一起走到圆桌旁,而是拐到后排靠墙的一张椅子旁,慢条斯理地坐下了。
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后仰。
这个角落光线昏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
他就那样坐着。
不说话,不动。
像一截插在墙边的木桩。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首位的邓伯眼皮抖了一下。
“大D,你迟到了。”
邓伯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
“路远嘛,邓伯。”
大D拉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下。
他吐出一口烟,正喷在刚才叫嚣得最凶的火牛脸上。
火牛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大D!你少在这儿装蒜!”
“钱呢?”
“你已经延迟了一周交数,今天是最后的死线!”
“要是没钱,就把你荃湾的麻雀馆交出来!”
阿乐这时也站起来,走到大D身边。
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笑容。
“大D哥,大家都是兄弟,你要是真有难处,跟我说。”
他拍了拍大D的肩膀,语气亲热。
“我佐敦区这个月还有点盈余,可以先借给你交数。”
“不过规矩不能坏。”
“荃湾的那几个场子,得暂时挂在总堂名下,让叔父们放心。”
“你看怎么样?”
阿乐的话说得很软,但刀藏得很深。
他断定大D现在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
换作往常,大D早就掀了桌子,拿酒瓶砸烂阿乐的脑袋。
大D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手已经按在了桌边。
但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后排坐在阴影里的林耀。
林怀乐嘴角微微上扬,就等大D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