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伯话锋一转。
“大D今天这么威风,拿八十万现金砸林怀乐的脸。”
“你怎么看?”
龙根愣了一下。
他本想装傻,说几句大D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之类的话糊弄过去。
不掺和到大D和阿乐的争斗里。
可还没等他开口。
邓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去东星借高利贷?”
邓伯靠在椅背上。
“那是大D在把你们当猴子耍!”
“他老婆前段时间炒那只什么科技股,被庄家套死了一千万。”
“堂口的账面上早就空了。”
“他哪里还有什么余钱去还高利贷?”
邓伯指着刚才堆满钞票的桌子。
“他今天交的这八十万,根本不是什么东星的钱。”
“是他这几天走私北边的家电,还拉了一船蔬菜去果栏,硬赚回来的现钞。”
龙根浑身一震。
惊恐地看着邓伯。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做梦也没想到,大D做得那么绝密的事情,邓伯竟然摸得一清二楚。
连走私家电、连那船蔬菜在果栏变现的事,邓伯都知道。
这位老人家虽然深居简出,但整个社团,根本没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邓伯......您......您是说......”
龙根结结巴巴。
邓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顿了顿。
摩挲着手里的佛珠。
“不过,这条北上的路子,比去金三角卖违禁品安全得多。”
“利润还这么大。”
邓伯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直坐在包厢后排、始终没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
大D是个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绝对想不出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打法。
“大D手底下,有高人啊!”
邓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龙根站在那儿,不敢接话。
邓伯看了他一眼。
“龙根,你回去告诉官仔森。”
“让他少去濠江,多学学人家大D。”
“要是他再这么烂赌下去,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根连连点头,弯腰退了出去。
走出总坛大门,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在夜色中依然金光闪闪的和联胜招牌。
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邓伯把大D的底牌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是敲打?
还是让他去传话?
或者......是让他去盯着大D?
龙根捏紧了拳头,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起风了。
......
油麻地开往荃湾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皇冠在飞驰。
车窗外,港岛的霓虹灯化作一道道流光,往后倒退。
大D大马金刀地坐在后座上,嘴里咬着雪茄,兴奋得手舞足蹈。
“阿耀!你刚才看到没有?”
“你看到林怀乐那个混蛋的脸色没有?”
他激动地转过头,口沫横飞。
“那王八蛋平时装得跟个圣人一样,还假惺惺说要借钱给我!”
“老子把八十万现金砸在桌上的时候,他的脸绿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太TM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