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
“因为有人带你绕过去了。”
林耀东的声音不高，像一把刀慢慢推进肉里，不着急，一刀不够就再来一刀。
“带你绕路的人，现在就坐在这个房间里。”
靠墙的位置，林耀华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收紧。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檀香的烟从香炉里升起来，笔直的一缕，升到半空才散开。
林耀东站起身。
他没有看林耀华，而是走到阿强面前，低头看着地上那口皮箱。
“箱子打开。”
阿强犹豫了一下，弯腰把搭扣弹开，掀开箱盖。
钞票在灯光下摊开来。
林耀东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去，从箱子里拿起一沓大团结。
橡皮筋勒得很紧，他用手指把钞票弯了一下，纸面发出脆响。
他把那沓钞票放回去。
站起来。
“钱，你带回去。”
阿强抬起头。
“东哥！”
“回去告诉你老板。”
林耀东转身走向门口，走到林宗辉身边时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塔寨的货，只走一条线，这条线的头，不在塔寨。”
他的声音沉下去。
“在海那边。”
阿强站起来。
“东哥，你这话我不好带......”
林耀东转过身。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在阴影里，眼镜片上只有一片光。
“你原话带！”
阿强站了两秒，然后把箱盖合上，搭扣按紧。
他拎起皮箱，往门口走。
经过林宗辉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阿强走出去。
脚步声穿过院子，消失在门外的巷道里。
茶室里没有人说话。
林耀东走回茶桌旁，坐下。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靠墙坐着的林耀华。
林耀华还低着头，两只手扣在膝盖上，指节白得发青。
“耀华。”
林耀东把茶杯搁下。
林耀华的肩膀缩了一下。
林耀东没有再说第二句。
他只是看着他。
茶室里很安静。
檀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烟从香炉里升起来，扭曲了一下，散了。
林宗辉从门框上直起身。
“大哥。”
他叫了一声。
林耀东抬起手。
林宗辉的嘴闭上了。
“都出去。”
林耀东的声音很平。
林宗辉看了一眼墙边的林耀华，转身走出茶室。
三个年轻人也跟着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耀东坐着，林耀华站在她对面。
灯泡上面落了一只飞蛾，翅膀扑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那箱钱，你开价四成。”
林耀东的声音不高。
林耀华猛地抬起头，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