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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山谷之中，雷光未散。*
*两道身影的对峙，已至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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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山谷中。
张昊与血刃对峙而立。
夜风穿过山谷，吹动两人身上的衣袂。
张昊的左臂已经开始发麻——毒素正在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他粗略估算：不尽快结束战斗，最多还有五十个呼吸的时间。
五十个呼吸之后，毒素就会攻心。
到那时，就算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而血刃，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短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小子，你的雷法不错。血刃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但你也知道——你中毒了。
我知道。张昊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那平静，让血刃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就好。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的刀上涂的是七步断肠散，见血封喉。中了这毒的人，最多走七步……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还能站着，是因为你修为深厚。但你撑不了多久了。
张昊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血刃，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赵无极派你来的？他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些。
血刃话音未落，手中短刀猛然掷出！
短刀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张昊的咽喉！
与此同时，血刃的身形暴退，从腰间抽出匕首，绕向张昊的侧翼。
这是杀手战术的精髓——以暗器牵制，以本体偷袭。
两面夹击，防不胜防。
如果换了三天前的张昊，此刻必然手忙脚乱。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着那柄旋转而来的短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反者道之动。**
短刀飞来，是来。
他的身体后退，是去。
但如果他不退，而是迎上去呢？
如果他在短刀即将触及咽喉的瞬间，侧身向前，让短刀贴着脖子飞过——
刀从他身前飞过，就是去。
他的身体向刀靠近，就是来。
来与去，在这里是**统一**的。
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侧身前冲！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柄短刀的速度快如闪电。
但在张昊的感知中——
那柄刀，慢得像一只在水中游泳的乌龟。
他侧身。
一寸。
两寸。
三寸。
短刀擦着他的咽喉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只是擦破了点皮。
而张昊，已经冲到了血刃的面前。
你——！
血刃来不及反应。
匕首还没刺出，就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迅速放大。
这一拳，张昊没有用真炁。
他用的是**力**。
纯粹的力。
**砰——！**
拳头正中血刃面门！
咔嚓——！
一声闷响，血刃的鼻梁骨断裂，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飞出，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咳、咳咳……
血刃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好强的力量。
他做杀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个养生练体境界的人，能打出这样的力量！
你的拳法……血刃吐出一口血沫，不对，不是拳法，是……道？！
你倒是有点眼力。
张昊站在那里，气息微微紊乱，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七步断肠散的毒素在他体内蔓延，他已经感觉到了心脏的微微刺痛。
五十个呼吸？不，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最多三十个。
来吧。他看着血刃，声音冰冷，让我看看，赵无极养的杀手，有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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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小子，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药丸，一口吞下。
刹那间——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那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倍有余，压迫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这是燃血丹！血刃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阴森，服用之后，修为瞬间提升一个境界！
代价呢？张昊问。
代价？血刃冷笑，代价是战斗结束后，我会虚弱三天。但杀了你——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快了一倍！
*燃血丹，杀手最后的底牌。*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
*这一刻，血刃不再是杀手——*
*他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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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快了。
燃血丹加持下的血刃，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他勉强侧身躲开第一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第二刀！
他后仰——刀锋从他的鼻尖掠过，近得几乎能割断他的头发丝！
第三刀！
他来不及躲了——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
张昊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灵光。
**快慢是相对的。**
雷祖传承中，有一段关于行之道的描述——
*行者无疆。风无形，水无相，雷无声。*
*当你的心足够静，静到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你就发现，所谓的快，不过是慢的另一种表现。*
张昊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进入另一种状态。
他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他听不见风声。
听不见溪水声。
听不见血刃逼近时破空的声音。
他只能**看见**。
他看见血刃的每一刀。
看见他挥刀的角度、劈砍的轨迹、脚步的落点。
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血刃那快得看不清的动作，被无限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