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白菜翻炒,软下去以后加水,最后下粉条。
锅里很快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汤汁慢慢变浓,香味也顺着夜风往院里飘。
没过多久,大院里又一次闻见了肉香。
“这才隔几天啊,沈飞怎么又吃肉了?”
“昨天还说买完车没钱,今天又炖上了?”
“没钱?你也信?”
“人家现在可是六级焊工,一个月六十八呢。”
“他不是没钱,他就是抠,不想请院里人罢了。”
“可不嘛,真够小气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顿肉,又给沈飞拉满了一波仇恨。
而中院那边,贾张氏听着这股肉香,眼都快红出血来了。
“这个挨千刀的沈飞!”
“我乖孙还在医院躺着呢,他竟然还有心思在家炖肉!”
“就不知道给我们家送一口?”
“他怎么不把自己吃死!”
第10节
贾家手头紧得很,棒梗在医院做完处置,没住多久就被接回了院里。
屋里光线发暗,床上的棒梗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贾东旭靠在一旁,眼底发狠,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妈,等会儿必须让傻柱多吐点出来,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贾张氏把脸一沉,鼻孔都像在冒火。
“你放心,这回我非扒他一层皮不可,这狗东西别想轻松过去!”
……
……
后院那位聋老太太,平时基本就是跟着一大妈和一大爷那边过活。
一大妈做完晚饭,照例给老太太送过去一点。
两个二合面馒头,几筷子没什么油星子的白菜。
外加一点咸菜疙瘩,凑合凑合,也算一顿。
聋老太太捧着碗,慢吞吞吃着,浑浊的眼睛却朝沈飞家那边瞟了一眼,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声。
当年的那些事,她不是不清楚。
贾家做得缺德,她心里明镜一样。
可那时候,她没站出来拦。
说到底,在她心里,傻柱这个“孙子”排第一,易中海这个“儿子”排第二。
别人的委屈,终究排不到前头去。
所以那阵子,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易中海去折腾。
后头这些年,她也慢慢看出来了,沈飞根本不是院里人嘴里说的那种人。
可即便知道,她依旧没替沈飞说过一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