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地下设施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不是正常的黑——天空像被墨汁染过，连星星都看不到。空气沉重得像要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科塔娜，怎么回事？”
“检测到异常的空间波动。”科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强度远超审判者。他来了。”
“提前了？”
“提前了至少十二个小时。看来他很着急给你收尸。”
林风站在大楼门口，深灰色的MarkVI装甲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只有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在微弱地跳动。
远处，镇子的边缘，空间开始扭曲。
像一个无形的巨手在撕扯空气，地面、建筑、废弃的车辆，一切都被扭曲成螺旋状，向中心汇聚。
扭曲的中心，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作战服，短发，国字脸，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整只手臂都是银白色的金属，手指细长，指尖泛着冷光。
“新秩序第三执法队队长，裁决者。”科塔娜报出信息，“S+级空间系异能者。异能：空间切割、空间移动、空间封锁。危险等级：极高。”
裁决者站在镇子边缘，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锁定了林风的位置。
“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刺穿了空气，“别躲了。”
林风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装甲在路灯的残光下显露出轮廓，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
裁决者上下打量着他。
“就是你杀了审判者？”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好奇，“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穿着一身破装甲，就能杀S级？”
“破装甲？”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可是先行者的科技。”
“我知道。”裁决者抬起右手，银白色的金属手指指向林风，“但那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事实。”
空气被切开了。
没有任何征兆，林风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像被无形的刀砍过。
林风侧身跳开，那道空间裂缝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在地上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反应不错。”裁决者说，“但能躲几次？”
他连续挥动手指。
一道又一道空间裂缝朝林风劈来，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林风全速闪避，MarkVI的推进器爆发出暗红色的尾焰，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第一道裂缝擦过他的肩甲，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第二道裂缝从他的头顶飞过，切断了身后大楼的一个角，整层楼滑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林风在裂缝的间隙中穿梭，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科塔娜，能预测他的攻击轨迹吗？”
“可以。他的空间切割有规律——每次挥动手臂，裂缝都会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延伸。我可以计算出轨迹，但需要你反应足够快。”
“够了。”
林风不再被动闪避，而是朝裁决者冲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MarkVI的推进器将他的冲刺速度提升到了音速的零点八倍，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裁决者眼神一凛，左手也抬了起来。
双手同时挥动。
空间裂缝的数量翻了一倍，而且不再是直线，而是变成了网状，朝林风罩来。
“空间封锁。”科塔娜警告，“他想把你困住。”
林风猛地改变方向，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
空间网在他脚下合拢，将地面切割成无数小块，像被切碎的豆腐。
林风在空中翻身，右手的能量炮对准裁决者。
“能量炮，最大功率。”
“警告：最大功率会消耗40%的能量。”
“开火！”
暗红色的能量束从掌心射出，粗如水桶，直奔裁决者。
裁决者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能量束击中那个圆，竟然被“吞”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转移。”科塔娜说，“他把你的攻击转移到了别处。”
话音刚落，林风身后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他刚才射出的能量束，从背后的空间裂缝中飞了出来，直奔他自己！
“什么？！”
林风来不及躲闪，只能将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暗红色的能量束击中了他的后背，将他从空中打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护盾能量：80%→55%。】
【装甲结构完整。】
林风从坑里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碎石。
“自己的攻击，滋味如何？”裁决者站在不远处，嘴角微微上扬。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这个对手，比审判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攻击无法命中，还会被转移回来。近身会被空间切割，远程会被空间转移。
“科塔娜，有什么办法？”
“他的空间转移需要时间。每次转移攻击，他都要先打开空间裂缝，再把攻击引进去。这个过程中，他的防御会短暂减弱。”
“多久？”
“零点三秒。”
“够了。”
林风再次冲向裁决者。
这次他没有直线冲刺，而是左右闪避，曲线前进。
裁决者不断挥出空间裂缝，但都被林风躲过。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裁决者抬起右手，在身前画圆，准备再次使用空间转移。
就是现在！
林风突然变向，从正面冲到了侧面，一拳砸向裁决者的肋部！
裁决者眼神一惊，来不及转移，只能用手臂格挡。
砰！
金属手臂和装甲拳头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裁决者被震退了三步，林风也后退了两步。
“你——”裁决者看着自己的金属手臂，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你的空间转移确实厉害。”林风说，“但你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只要我能打到你，你就扛不住。”
裁决者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