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车顶,落地无声。一只利爪丧尸刚扑到身前,他抬膝撞断其下颌,顺势抓住肩膀,借力翻身跃起,踩着它的头顶再次腾空。
这一次,他直扑左侧。
A已察觉威胁,发出低吼,四肢着地狂奔迎击。它比普通丧尸快两倍,肌肉虬结,指甲如钢钩,奔跑时地面留下深深抓痕。
林风落地,未作停顿,迎面冲上。
两者相距十米时,A猛然跃起,双爪直取咽喉。
林风侧身一闪,左手格开一爪,右拳自下而上轰出,正中对方肋部。三根肋骨断裂,内脏移位,A的吼声戛然而止。
但他没给对方坠地的机会。
右臂缠上对方脖颈,全身旋转发力,将A狠狠砸向地面。水泥崩裂,蛛网状裂痕扩散开来。A抽搐着,还没爬起,林风已抬脚,一脚踩碎其头颅。
脑浆迸裂,红白混流。
他抬头,目光转向右侧。
林风转身斜向左侧跑,引得C和普通丧尸追击,在C即将扑到时,他急停旋转,左腿横扫踢中C颧骨,趁其踉跄后退欺身而上,右手成刀劈下,C颈椎断裂倒地。
林风喘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肩头,很快被风吹干。他低头看了一眼沾血的手,轻轻甩了甩,像是拍掉灰尘。
可就在这时,地面震动。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从正前方传来,节奏稳定,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坑。空气仿佛被挤压,呼吸变得困难。
林风抬头。
一只庞大的黑影正从废墟深处冲出。体型接近三米,四肢粗壮如钢柱,肌肉层层叠叠,皮肤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它的头颅歪斜,下颌脱臼,嘴里滴落粘稠唾液。双拳捶地,奔跑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三级变异体。
真正的杀戮机器。
它看见了林风,目标明确,加速冲刺。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林风没动。
他站在原地,双脚微分,重心下沉,目光锁定对方冲锋轨迹。
二十米时,它猛然跃起,双拳高举,誓要将他砸成肉泥。
林风侧身闪避。
庞大的身躯擦着他右肩砸下,拳风掀起沙尘,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坑。他借势旋身,右腿自后方划出半圆,回旋踢直取对方下巴。
“砰!”
一脚命中。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三级变异体的下颌完全粉碎,舌头翻卷,鲜血喷涌。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前扑倒,砸起大片烟尘。
林风落地,未作停顿,迅速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三级变异体挣扎着想要爬起,颈部肌肉抽搐,眼中凶光未灭。
林风盯着它,呼吸渐稳。
他知道这一脚不足以致命,但它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要不再靠近,它就不会再构成威胁。
他缓缓转过身。
视线扫过战场。
尸群已经开始溃散。失去了核心指挥,普通丧尸漫无目的游荡,有的自相残杀,有的茫然徘徊。东南方向的热源正在消散,科塔娜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协同系统瓦解,威胁等级下降至一级。】
林风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缘有擦伤,渗出血丝,很快凝结。右腿有些发麻,是刚才踢击时承受的反作用力所致。除此之外,无碍。
他迈步往回走。
脚步平稳,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熟悉的摩擦声。他走过倒下的尸体,跨过烧焦的轮胎残骸,踏过尚未凝固的血泊。他没有看地上的头颅,也没有打量四周的残骸。
当他走到改装巴士前方约五十米处时,停下了。
江月还在车顶,半蹲着,手握断刀残柄,目光死死盯着他。她的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忌惮、权衡、犹豫……全都压在那一双眼睛里。
四名队员也都没动。
有人还在装弹,有人包扎手臂上的抓伤,有人死死盯着林风的背影,仿佛怕他突然暴起。他们的枪口没有抬起,但手始终按在武器上,警惕未曾解除。
林风站着。
他没上前,也没说话。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肩背放松,看不出戒备,也不显得松懈。风吹起他的衣角,灰落在肩头,他没拂。
林风依旧站着。
他没有看周围的人,也没有打量他们的装备。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江月脸上,像是在确认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也没动。
断刀的事让她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她带队三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幸存者:有靠枪活下来的,有靠脑子活下来的,也有靠运气活下来的。但她没见过一个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却能让一把唐刀当场报废,又能徒手斩杀三级变异体的人。
她不是没杀过人。为了资源,为了生存,她亲手处决过背叛者,也射穿过伪装成幸存者的掠夺者。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停手。而现在,她不确定。
动手?他可能一拳就能打死她。
停手?万一他是潜伏的怪物,放他走等于留下隐患。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背心上的扣环。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掺杂了判断、权衡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林风没动。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这一战之后,没人再敢轻易对他举枪。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