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虽然有些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好,我是镇上的医生沈言。”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桌上的日记本上,随即移开,“听说这里有客人身体不适?”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我刚从后山回来,路过这里。”沈言的目光扫过窗外那棵老槐树,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古槐镇最近不太太平,夜里经常有人说看到异象。你一个外来姑娘,住老宅要小心。”
他的语气温和,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晚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小镇,这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谢谢提醒。”林晚收起日记,“我叫林晚。”
“沈言。”男人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身体不舒服,可以去镇卫生院找我。”
沈言走后,老板娘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姑娘,你离那个沈言远点。”
“为什么?”
“他是个怪人。”老板娘打了个寒颤,“听说他是十年前才来镇上的,没人知道他底细。而且……他总去那口枯井那边转悠。”
枯井。
又是枯井。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看似无害的乡村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晚,林晚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老宅的枯井边,那封死的石板突然裂开,一只惨白的手从井底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那只手,和姐姐日记里画的井字涂鸦一模一样。
她惊恐地挣扎,却听到那只手在井底低语:
“瞒……别说出……”
冷汗浸湿了睡衣,林晚猛地坐起。
窗外,月光惨淡。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竟站着一个黑影。
黑影一动不动,背对着她,似乎在仰头望着树顶。
林晚屏住呼吸,借着月光仔细看去。
那黑影的身形,竟和白天那个乡村医生——沈言,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