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理会老人的话,而是直奔主题。
她知道,要查姐姐的下落,必须先查那口井。而想要查井,就必须了解镇上的历史。
第二天一早,她揣着仅有的一点现金,走进了镇口那家唯一的杂货铺兼民宿。
民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霉味,柜台后坐着一个肥硕的中年女人,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老板娘,打听个事。”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三年前,是不是有个叫林朝的姑娘住在这里?”
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不记得了。我们这小地方,流动人口多。”
“我知道她住过。”林晚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姐姐林朝的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姐姐笑靥如花,“她当时给我写过信,说住在这家民宿。”
女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冷哼一声:“是有这么个人。神神叨叨的,天天问我们镇上的老井,还去翻旧县志。后来……就没影了。”
“她的东西呢?”林晚心脏狂跳。
“早被镇长让人处理了。”老板娘撇撇嘴,“这种外来的,出了事谁担着?不过……她走之前,落了个包在我这儿,我以为没人来领,就一直压箱底了。”
林晚几乎是扑过去的。
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被找了出来,里面塞满了旧衣服和一本硬壳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井字涂鸦。
这是姐姐的日记。
林晚迫不及待地翻开,却发现这本日记只有一半。从中间被硬生生撕掉了,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扯断的。
她翻看着前半部分的字迹,姐姐的笔触从最初的轻松愉悦,逐渐变得潦草、紧张,甚至带着惊恐。
“镇上的人很奇怪,他们都怕那口井。”
“昨晚看到井边有影子,像……像在爬上来。”
“有人盯着我,镇长夫人警告我,别多管闲事,否则会死得很惨。”
“别来、井、瞒……这三个字,我好像懂了。他们要掩盖的,是一条人命。”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墨迹甚至晕开了纸张:
“他们找到了,我得跑……”
日记本重重摔在桌上,林晚的手心全是冷汗。
姐姐不仅查到了真相,还被镇上的人盯上了。那半本被撕掉的日记里,一定藏着关键证据!
就在这时,民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晚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