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宿舍里只有林景行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包日志。校园网最近总抽风，作为计算机系大四学生，他接了个维护的活儿，顺便赚点外快。
“这破网，延迟高得跟渡劫似的。”林景行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周明凯在上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景行，还没睡啊？”
“马上，抓几个异常包就完事。”
林景行说着，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屏幕右下角，一个数据包的标识颜色不对劲。正常校园网数据包都是绿色或黄色，这个包是深紫色的，还带着一圈若隐若现的光晕特效——不是屏幕坏了，那光晕真在流动。
“卧槽？”林景行坐直了身体。
他移动鼠标点过去，数据包信息弹出来：
【源地址：未知】
【协议类型：未知】
【数据大小：3.7TB】
【加密层级：量子嵌套x9】
“3.7TB？”林景行揉了揉眼睛，“这什么鬼？校园网出口带宽才多大？”
更诡异的是，这个包正在以每秒数百次的频率尝试连接他的电脑端口，就像……就像在敲门。
周明凯听到动静，爬下床凑了过来：“咋了？”
“你看这个。”林景行指着屏幕。
周明凯眯着眼看了几秒，突然清醒了：“这颜色……这特么不是正常数据包吧？你开啥特效了？”
“我开个屁特效。”林景行深吸一口气，“它还在主动连接我。”
“接进来看看？”
“万一是病毒……”
“咱们电脑里除了游戏就是片儿，有啥好偷的？”周明凯说着已经拉过椅子坐下，“搞它！说不定是哪个黑客大佬的测试包，抓到了能吹半年。”
林景行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
然后按了下去。
深紫色数据包瞬间涌入系统。电脑风扇猛地狂转，发出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屏幕全黑了三秒，接着爆出一片流动的代码瀑布。
不是二进制。
不是十六进制。
是一种……林景行从未见过的符号体系。像是甲骨文和电路图的结合体，每个字符都在微微发光，还在缓慢变形。
“这啥啊？”周明凯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林景行没说话，他盯着屏幕，那些字符开始自动组合、排列，形成一种有规律的波纹。他的大脑突然刺痛了一下，就像有人用针轻轻扎了他的前额叶。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宿舍还是那个宿舍，周明凯还坐在旁边，电脑屏幕还在滚动代码。但在这一切的“底层”，他感知到了另一层存在——无数发光的线条在空气中交织，构成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网络。墙壁、桌椅、甚至周明凯身上，都流淌着细微的光流。
“灵能代码层……”林景行无意识地念出这个词。
他不知道这词从哪来的，就像它本来就在他脑子里。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瀑布突然收缩，凝聚成一行发光的文字：
【初始权限已授予】
【用户：林景行】
【认证级别：筑基初期】
【可用指令集：基础编译（1/9）】
紧接着，林景行感到自己“能”做点什么。他说不清那感觉，就像突然多了一只手，可以触摸到那些发光线条。
他下意识地想着：“亮一点。”
宿舍顶灯“啪”地炸了一盏。
不是电路问题，是灯泡直接碎了，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周明凯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我靠！什么情况？”
林景行自己也懵了。他看向另一盏灯，心里又动了个念头：“闪烁。”
剩下的那盏灯开始疯狂明灭，频率快得像迪厅闪光灯。
“停！”林景行赶紧想。
灯恢复了正常。
宿舍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周明凯看着林景行，林景行看着自己的手，两人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明凯先开口，声音有点抖：“景行……你刚才，是不是没碰任何东西？”
“嗯。”
“那灯……”
“我‘想’的。”
“……”
周明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搓了搓脸：“哥们儿，咱们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我建议现在立刻马上睡觉，明天醒来如果还这样，咱们就去挂精神科。”
林景行没接话。他盯着电脑屏幕，那行发光文字还在，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警告：未加密权限波动已触发三级监控网络】
【追踪信号源：已锁定】
【预计响应时间：2小时47分钟】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星海集团总部大楼。
地下七层，灵网监控中心。
沈清月靠在控制台前，手里端着杯冷掉的咖啡。大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区域，显示着全市范围的灵能波动读数。大部分区域都是平稳的绿色，偶尔有几点黄色闪烁——那是注册在案的灵网行者在正常活动。
突然，屏幕左上角，大学城区域，爆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
警报声“嗡”地响起，不高，但足够让整个监控中心的人抬头。
“什么情况？”沈清月放下咖啡杯。
操作员快速敲击键盘：“未授权访问，权限级别……筑基初期？刚入门的菜鸟？”
“位置？”
“理工大学，男生宿舍7号楼，具体房间号正在解析。”
沈清月盯着那个红点。筑基初期的波动不算强，但问题在于——这是“未授权”的。全市所有登记在册的灵网行者，星海集团都有档案。这个不是。
要么是野生的，要么是别的势力偷偷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