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内部通讯器：“罗总，检测到未授权灵网活动，在大学城。权限级别筑基初期，应该是刚获得权限的新手。”
通讯器里传来罗振宇沉稳的声音：“能确定是自然觉醒还是人为引导吗？”
“波动模式很原始，像是意外触发的。但也不排除伪装可能。”
“派人接触一下。如果是真新人，尽量拉拢。如果是别的势力的棋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沈清月挂断通讯，看向屏幕。红点还在闪烁，那个新手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她调出宿舍楼的建筑结构图，标记出具体房间。
“准备车。”她对身后的助手说，“我去看看。”
罗振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
大学城的方向，在他的感知里，有一道细微的灵能波纹正在扩散。很弱，但很纯净，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痕迹。
“野生行者……”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扬起。
这种意外觉醒的苗子，往往潜力最大。因为他们没被任何现成的修炼体系束缚，更容易走出自己的道。
当然，也更容易夭折。
他抿了口酒，转身走回办公桌，打开加密通讯频道：“清月，接触的时候温和点。别吓着小朋友。”
“知道。”
“另外，注意有没有其他势力盯着。网安局那边最近查得紧。”
“董志强的人？”
“嗯。那老顽固总觉得我们在搞危险实验。”罗振宇笑了笑，“他不懂，灵网才是未来。谁掌握了代码层的编译权，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
距离理工大学五公里外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
秦悦盘腿坐在地板上，周围摆了六台显示器。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数据流，其中一台正显示着星海集团的监控警报日志。
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哟，有新人出炉了？”她眯起眼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还是被星海那帮人先发现了。”
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大学城附近的灵网监控节点。果然，星海的车队已经出动，方向直指理工大学。
秦悦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切换到另一个界面，输入一串指令。几秒后，理工大学周边三个街区的交通信号灯同时开始乱跳，几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头短暂黑屏。
“给小朋友争取点时间。”她自言自语，“能不能跑掉，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做完这些，她重新看向屏幕，那个代表新人的红点还在宿舍楼里，一动不动。
“菜鸟就是菜鸟，捅了马蜂窝还不知道跑。”秦悦摇摇头，“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国家网络安全部门，第七监控室。
董志强盯着大屏幕上的能量读数波形图，眉头紧锁。
“又来了。”他沉声说，“又是这种未登记的灵网波动。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七次，董督察。”旁边的技术员回答，“但这次有点不一样。波动很纯净，没有人工干预的痕迹，像是……自然觉醒。”
“自然觉醒？”董志强冷哼一声，“灵网覆盖才几年，哪来那么多‘自然觉醒’？都是那些科技公司在背后搞鬼。”
他走到控制台前，放大大学城区域的监控画面。能量读数的峰值已经回落，但残留的波纹还在扩散。
“能追踪到具体人员吗？”
“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董督察。涉及公民隐私……”
“授权我来申请。”董志强打断他，“这种不受控的力量，必须纳入监管。今天他能让灯泡闪烁，明天他就能让电网瘫痪。你们懂不懂问题的严重性？”
监控室里没人敢接话。
董志强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给我接部长办公室。对，现在。我要申请对星海集团的全面侦查权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派一队人，去理工大学看看。别打草惊蛇，先观察。”
宿舍里，林景行和周明凯还盯着电脑屏幕。
那行警告文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界面：
【当前权限：筑基初期】
【可用能量：17/100】
【已解锁指令：基础编译（1/9）】
【监控网络追踪：进行中（2小时11分钟）】
“还有两小时。”周明凯声音干涩，“这意思是，有两小时十一分钟，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看样子是。”林景行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一下“编译”消耗了他不少精力，现在有点头晕。
“那咱们怎么办？跑路？”
“往哪跑？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林景行关掉界面，但那种对灵能代码层的感知还在。他能“看”到宿舍里流动的微光，能“感觉”到楼下路由器散发出的数据波纹。
很奇妙，也很吓人。
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对桌上的水杯动了念头：“移动。”
水杯晃了一下，没动。
能量值从17掉到了16。
“消耗这么大？”林景行皱眉。
“你在干啥？”周明凯问。
“试试这‘权限’怎么用。”林景行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这玩意儿能不能破解WiFi密码？”
周明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你是说……”
“咱们宿舍楼这破网，晚上卡得跟渡劫失败似的。”林景行重新看向屏幕，感知延伸出去，触碰到宿舍楼里流动的网络信号，“如果能直接编译底层协议……”
他集中精神，对着那些发光的网络数据流，下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优化连接稳定性】
电脑右下角的网络图标，突然从一格信号跳满了五格。
周明凯赶紧掏出手机测速，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下载速度……每秒500兆？这特么是校园网？”
“看来有用。”林景行笑了，但笑容很快僵住。
因为他感知到，就在刚才他编译网络协议的同时，至少三道不同的“注视”从远处扫了过来。一道来自城市东边，很官方，很严肃。一道来自市中心，带着科技公司的冰冷感。还有一道……飘忽不定，像是在看热闹。
周明凯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们好像……”林景行咽了口唾沫，“被好几拨人盯上了。”
宿舍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另一端的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向理工大学。车里的沈清月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的数据，轻声自语：
“小朋友，你可千万别跑啊。跑了就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