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已经背好包走到门口：“怕了？”
“有点。”林景行实话实说。
“怕就对了。”沈清月拉开门，“不怕死的早死了。”
云擎数据中心是栋十二层的灰色建筑，外面看着挺普通，跟周围那些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沈清月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两人步行过去。
“正门有保安和监控，走侧面。”沈清月带着林景行绕到建筑背面，那里有个货运通道，门锁着。
她拿出一个小型解码器贴在电子锁上，屏幕闪了几下，锁“咔嗒”一声开了。
“集团标准装备。”沈清月收起解码器，“别问，问就是商业机密。”
两人溜进去，里面是条很长的走廊，灯光很暗，只有应急指示灯亮着。
沈清月看了眼手里的探测器：“灵能节点在建筑地下层，得找楼梯。”
他们找到安全通道，往下走了两层，来到一个标着“B2设备层”的地方。门是厚重的防火门，但没锁。
推开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嗡嗡的运行声充斥整个空间。
“就这里。”沈清月压低声音，“你试试找节点接入点，我用探测仪扫描信号源具体位置。”
林景行点头，拿出那个便携式编译器。手放上去，冰凉的感觉顺着手臂爬上来。
他集中精神，意识延伸出去。
机房的灵能节点比宿舍楼密集得多，像一片发光的森林。大部分节点都连接着服务器，能量流规律而平稳。
但有一个节点不一样。
在机房西北角，一个看起来老旧的备用电源柜后面，有个节点的能量波动很异常，频率忽高忽低，像是在刻意伪装。
“找到可疑点了。”林景行小声说。
“好，尝试接入，植入追踪程序。”沈清月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另一个设备在操作，“我给你打掩护，屏蔽周围的监控信号。”
林景行深吸一口气，意识锁定那个异常节点，开始编译接入协议。
过程比在宿舍楼顺利。机房的灵网环境更“干净”，干扰少。
接入协议编译到百分之八十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个节点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水波一样的纹路，然后整个结构变了。原本的接入接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复杂的、不断变化的代码墙。
镜像防火墙。
林景行脑子里刚冒出这个词，警报就响了。
不是现实世界的警报，是灵网层面的警报。刺耳的能量尖啸直接在他意识里炸开，震得他脑子一懵。
“撤！”沈清月一把拉住他胳膊，两人转身就往门外跑。
几乎同时，机房里几个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亮起来，开始转动。
他们冲回安全通道，往上跑。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沈清月边跑边往身后扔了个小东西，那玩意儿落地后爆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和强烈的电磁脉冲。
“干扰弹，能拖十秒。”她语速飞快。
两人冲出一楼侧门，跑进夜色里。沈清月的车就停在街角，他们跳上车，引擎轰鸣着冲出去。
开出去两条街，沈清月才放慢速度，看了眼后视镜。
“没追来。”她说。
林景行靠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喘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便携式编译器。
屏幕亮着，显示刚才截获的一小段代码碎片。
沈清月把车停到路边，拿过编译器，盯着那段代码看了半天。
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林景行问。
“这代码结构……”沈清月指着屏幕，“你看这里，权限验证层用的是星海三年前的旧架构，但防火墙核心算法是全新的，我从来没见过。还有这里，能量伪装模块的风格，有点像网安部门去年泄露的一份技术草案，但又做了魔改。”
她抬头看林景行：“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方势力的技术。”
“那是什么？”
“混合体。”沈清月声音很沉，“有人把星海、网安，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技术碎片，拼凑在一起，做了个缝合怪。而且缝得……还挺好。”
林景行看着屏幕上那串发光的代码。
所以刚才触发警报的，不是星海的人，也不是网安的人。
是某个躲在暗处，偷了各家技术，自己组装了一套系统的第三方。
“这下真成狼人杀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