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以前，有个弟子，叫张怀义。”
“是老天师的师弟。”
张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没错。”
“张怀义，就是张锡林。”
“按辈分算，是我师叔。”
这句一落，徐翔眼中顿时亮了一下。
“那你知道阿无的身世吗？”
张昊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
希望刚亮起，又暗了下去。
徐翔慢慢转回头，看向冯宝宝。
那双眼睛里，忽然就多了太多复杂情绪。
有放心不下。
有舍不得。
有留恋。
也有快到尽头时的那种无力。
“阿无……”
“我……还不想死……”
“我还想……继续照顾你……”
这句话断断续续，说得极慢。
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
病房里的人神色都沉了下来。
谁都听得明白。
这大概就是临终前的话了。
徐三徐四眼睛通红，死死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而冯宝宝站在那里，眼神直直落在徐翔脸上。
她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可她天生薄淡的情绪，像一层厚厚的壳，把所有东西都压住了。
她说不出太多。
也表达不出太多。
最后只是轻轻握住徐翔的手，开始低低唱起山歌。
那歌声很轻，带着山野里那种朴素又苍凉的调子，在病房里慢慢荡开。
听得人心里发酸。
旁边一直像个旁观者似的张昊，仰头喝了口酒，轻轻叹了口气。
来之前，他还觉得自己不过是来走个过场。
可真到了这一刻。
看着徐翔那副样子，他心里还是有点沉。
如果明明能救，却眼睁睁看着人走。
他还真做不到。
于是张昊站起身，走到病床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徐老爷子。”
“别急着死啊。”
“你不是还想照顾宝宝吗？”
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病房里几个人全看向了他。
眼神里满是错愕。
徐四反应最快，声音都有点发颤。
“张昊真人，难道你……”
可还没等他说完。
张昊已经动手了。
只见他把先天之炁覆到酒壶上，壶身表面隐隐流动起一层异样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