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薛家的姨娘，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要我说，不如姐姐就从此改头换面，安安稳稳当你的薛家姨娘。”
“好歹下半辈子有个着落。”
不等柳燕儿炸毛，他又话锋一转。
“再说了，薛家可是皇商，家底厚着呢。”
“薛蟠那种蠢货，脑子里装不了二两东西。你稍微使点手段，还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回头你若真摸透了薛家里外，说不定还能狠狠干一票大的。”
这几句话，说得柳燕儿心里一动。
薛蟠是薛家大房独子，皇商的家底将来多半都落在他头上。
若真能找机会卷走一大笔银子，再远远逃开，从此洗手不干，招个俊俏书生入赘过日子，倒比现在强得多。
她越想，心气就越顺了一点。
“我以后怕是不好出府了。”
“跟外头联系的事，还得你替我跑。”
“你放心。”
陈斯远嘴上答应得利落，心里却另有盘算。
那些外头的人，不论是胡莽还是孙广成，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孙广成，更是个老狐狸。
迟早得想个稳妥法子，把这些尾巴处理干净。
这时，柳燕儿忽然把手伸了过来，盯着陈斯远。
“拿来。”
陈斯远一愣。
“什么？”
柳燕儿翻了个白眼。
“陪嫁啊。”
“咱们不是主仆情深吗？我现在要出阁了，哥儿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陈斯远心里顿时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恨不得她立刻倒霉才好，哪里甘心给什么陪嫁。
可眼下这出主仆情深的戏还得往下演。
若一点都不给，薛家那边反而要起疑。
他憋了半天，只能咬着牙开口。
“好，好，好。”
“姐姐真是好算计。”
柳燕儿轻哼一声。
“给不给，全看哥儿心意。”
陈斯远还能不给吗？
他冷着脸，从包袱里摸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这二百两，回头从你那份里扣。”
柳燕儿一把夺过去，脸上终于露了点笑。
“那就等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脚步声。
像是芸香已经安顿好了香菱，正往这边来。
柳燕儿立刻收起笑，眼圈说红就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哭腔，演得比谁都真。
“燕儿这就去了。”
“哥儿……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