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一直没多说话的迎春，温温柔柔开了口。
“远兄弟诗才这样好，文章想来也不会差。”
“先静下心考功名，才是正经路。”
“说不准哪一日真中了，很多事自然也就有法子解了。”
她声音很轻，可话却说得诚恳。
陈斯远便朝她拱了拱手。
“二姐姐说得是。”
“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
两人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迎春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立刻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探春正好瞥见东梢间那间书房，里头书册堆得不少，顿时又来了兴致。
“远大哥这里竟有这么多书。”
“也不知有没有那种有趣些的闲书。”
陈斯远愣了愣。
“妹妹在府里还缺书看吗？”
探春有些苦恼地撇了撇嘴。
“如今我们姐妹都跟着大嫂子读书。”
“平日学的，无非就是女四书那些。”
“闷得很。”
“还是前些时候宝姐姐来，才从她那里借了几本旁的书打发时间。”
陈斯远一听，顿时笑了。
“那倒巧了。”
“我从前最爱看的，反倒就是这些闲书杂书。”
“三妹妹若是有喜欢的，只管挑几本带回去看。”
探春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她立刻喜滋滋谢了，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果然还是忍不住亲自进书房挑了一回。
最后抱出来几本《古今小说》。
显然是相中了。
众人又坐了大约一刻钟。
迎春才轻声提醒：“今日是凤姐姐的生日。”
“昨儿老太太发了话，再加上凤姐姐自己开口求情，大嫂子这才让我们姐妹今日松快一天。”
“算算时辰，这会儿凤姐姐大概已经拜过各处长辈了。”
“咱们也该回去给她送贺礼。”
探春也顺势起身。
“远大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等改日，再来找远大哥说话。”
“慢着。”
陈斯远叫住她们。
“我离乡进京得急，也没来得及细细打听府里的人口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