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想想，小红说得并不是没道理。
再拖下去，真到了年纪，怕就什么都晚了。
这时，小红又软下语气来求她。
“妈妈，你就信我这一回吧。”
“往后是苦是甜，女儿自己都认。”
话说到这份上，林之孝家的到底松口了。
她长叹一声。
“罢了。”
“你说得也有理。”
“那你就去回平姑娘吧。”
小红一听，立刻笑起来，伸手抱住林之孝家的脖子。
“妈妈放心。”
“女儿的眼光，准着呢。”
“说不定将来这冷灶真烧成了热灶，到时候旁人想进还进不来。”
母女两个自始至终，都没提身契这回事。
一来，林之孝两口子在府里是管事，自有体面。
二来，如今府中人越来越多，主子们巴不得有些下人自行清放出去，也能省事。
商量妥了，小红本就是个拿定主意便不回头的人。
她转头就去找平儿。
临近巳时，小红已经从绮霰斋收拾了个小包袱出来，跟着平儿到了陈斯远院里。
这回她收了先前那点过于放肆的打量，站得规规矩矩，鼻观口，口观心。
平儿替她引见。
“这是小红，原本在宝二爷那里当差。”
“从今儿起，便拨到远哥儿这边听使唤了。”
小红立刻上前，屈身福礼。
“见过远大爷。”
陈斯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心里顿时闪过一句——原来是你啊，林红玉。
他把神色收住，只略略点头，转而朝平儿拱手。
“有劳平姑娘了。”
平儿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远哥儿这样客气，反倒见外了。”
“对了，我们奶奶刚刚收了远哥儿那份贺礼，喜欢得很，还特意叫我替她谢一句。”
陈斯远也笑。
“二嫂子喜欢就好。”
“我还怕那礼太薄，入不了二嫂子的眼呢。”
平儿摆摆手。
“远哥儿这话可就偏了。”
“送礼看的是心意。”
“若只比贵贱，那还不如大家都直接送金银，倒省事了。”
陈斯远哈哈一笑。
“是我说岔了。”
平儿也跟着笑。
“我们奶奶还等着我回话呢。”
“远哥儿先忙，我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