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远不敢慢待，亲自送了两步。
等平儿一走，他才转回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红玉一眼。
“你原先就叫小红？”
红玉忙答：“回大爷的话，我本名叫红玉。”
“后来因要避宝二爷的讳，才改成了小红。”
陈斯远点点头。
“我这里没这些讲究。”
“还是改回本名吧。”
“红玉，总归比小红好听得多。”
红玉嘴角顿时弯了起来，眼神都亮了几分。
“听大爷的。”
陈斯远又把芸香叫了过来，让她先带红玉去安置。
自己转身回了房，心里难得有些得意。
小红，不，红玉。
这丫头聪明，有主见，要强，有野心，也不缺情义。
照原本的脉络，她怕是要到明年，才会大胆地朝贾芸丢帕子，替自己寻出路。
没想到如今因为自己搅进来，她倒提前把宝押在了自己身上。
这让陈斯远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果然，女子的青眼与偏爱，有时候比什么激励都好使。
正想着，香菱端着茶进来了。
她把茶盏轻轻放到桌上，温声说道：“红玉是个很伶俐的人。”
“大爷以后不如让她管着院里的事。”
陈斯远听得一挑眉。
“你认识她？”
香菱点了点头。
“总见过几次。”
“宝姑娘从前还夸过她几句呢。”
陈斯远故意笑她。
“你倒是心大。”
“就不怕以后她把你的位置占了？”
香菱先是一愣，呆呆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脸一下就红了。
像晚霞一下子扑上了双颊，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支支吾吾，好半晌才小声说：“我……我本来也就只会做些铺床叠被、端茶送水的活。”
“别的事情，确实不如红玉会。”
“让她来，也是好的。”
陈斯远看着她，心里倒是叹了句，这姑娘还真是一点都不争。
他摆摆手。
“算了。”
“你去看书吧，也不用一直守着我。”
香菱一听，立刻高兴起来，眼睛都弯了。
她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便捧着本书，全副心神都陷了进去。
隔着格栅看过去，只见她低着头，神色专注，连睫毛都安安静静的，整个人像一幅柔软清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