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赏。”
芸香也终于回过神来，忙跟着谢了一句。
可她心里那点别扭却更浓了。
涨月例本来是好事。
偏偏红玉这个后来的人，比她多得还多。
她想高兴，都有点高兴不起来。
“就这么定了。”
“你们先下去吧。”
等两人退出去，陈斯远干脆去了书房。
不管是装模作样也好，临时抱佛脚也罢。
四书五经这些东西，总得再翻一翻。
不然将来哪天露了底，那可就麻烦了。
到了下晌，前头越来越热闹。
隐隐还能听见锣鼓喧闹的声音，被风一阵阵送过来。
芸香最爱打听，早跑出去听了一圈。
回来时一脸羡慕。
“前头请了耍百戏的和戏班子。”
“听说待会儿大花厅那边还要开席呢。”
她满以为这话能引得陈斯远有些反应，结果他只是翻书，头都没抬。
芸香没趣，便又去找红玉说闲话。
“要是我还在宝二爷那边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跟着去瞧一眼热闹。”
谁知红玉脸色一下就冷了。
“咱们都是三等丫鬟，哪来的福气跟进去看热闹？”
“你要是真觉得宝二爷那边好，就回头求你爹娘，再把你调回去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点情面都没留。
芸香噎得不敢吭声。
等红玉走远了，她才撇着嘴，小声嘟囔。
“说得轻巧。”
“我爹妈又不是管事。”
“上头两个姐姐现在都还没差事呢。”
“我若不是运气好，哪轮得到进府当差……”
前头的鼓乐声一直闹到戌时过半，才总算消停下来。
陈斯远看了一下午书，脑仁都快涨了。
天一黑，他便早早让香菱伺候着洗漱。
下午库房已经把银霜炭送来了。
香菱便把熏笼生起来，又在上头搁了点檀香。
不多时，屋里暖意氤氲，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清幽的木香。
洗漱完后，香菱站在西梢间里，双手不自觉绞在一起，神情有些无措。
昨夜没熏笼，屋里冷得厉害，大爷才把她叫过去同床。
如今屋里暖和了，照理说……应该用不着了吧？
她心里拿不定主意，站在那里迟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