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依旧面无表情地靠在栅栏上。但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笑。
五年来他见过祁门夜一拳轰碎花岗岩壁面的样子。现在看他被一个中忍的拳头“打飞”，这种荒诞的反差感让他的表情管理差点崩溃。
八分钟。
祁门夜喘着粗气站起来，膝盖上沾着泥土，袖口破了两处。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下一秒就会倒下。
中忍已经打出了真火。一个忍者学校的学生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他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手上结印。
祁门夜看到了那个印——
土遁。
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同时中忍绕到侧翼发动突袭。
祁门夜在“被动挨打”和“太过从容”之间找到了精确的平衡点。他翻滚避开土墙的碎片，然后“狼狈地”用一记侧踢挡住了中忍的苦无。
踢中苦无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中忍手腕传来的力量。
嗯，大概是他右手中指弹一下的程度。
九分四十秒。
祁门夜的呼吸完全紊乱——当然是演的。
中忍最后一次冲刺。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面门。
祁门夜后仰，让拳头从鼻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掠过。然后他顺势向后倒去，整个人摔在地上，仰面朝天。
“时间到！”
伊鲁卡的声音响彻操场。
“祁门夜，坚持十分钟——考核通过！”
操场上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
“真撑过去了？”
“运气好吧，后面全在躲……”
“不管怎么说，确实没倒啊。”
井野直接冲进了场地。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身上的擦伤。
祁门夜躺在地上，叼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懒洋洋地说：“就这？我还以为至少派个上忍来。”
“你闭嘴！刚才吓死我了！”
“你不是知道——”
“知道也吓人！你看你袖子都破了！”
佐助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祁门夜。
两人对视。
佐助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蠢货。”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贬义。
翌日。
分班名单贴在教室的公告栏上。
佐助扫了一眼——第七班：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
他皱了下眉。
井野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班：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指导老师：猿飞阿斯玛。
猪鹿蝶组合。意料之中。
然后两人同时去找祁门夜的名字。
找了两遍。
第七班没有。第八班没有。第十班也没有。
最终，在名单的最下方，一行追加的手写字迹：
**第三班（增补）：祁门夜。指导老师：迈特·凯。**
井野愣住了。
佐助也愣住了。
祁门夜本人趴在桌上，连名单都没去看。直到井野把他从桌上拽起来，把那行字指给他看。
他盯着“迈特·凯”三个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裂缝。
“……等等，那个穿绿色紧身衣的？”
“嗯。”
“天天喊青春的那个？”
“嗯。”
祁门夜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后山练了五年的拳。
他在灭族之夜从带土手下逃过一命。
他演了十分钟后奥斯卡级别的戏。
现在他要面对的，是这个忍界最疯的体术狂人。
一个比他更执着于拳头的男人。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绿色的身影踏着阳光出现在门口，标志性的西瓜头在逆光中格外醒目。
“祁门夜同学！！我听说你昨天用纯体术在中忍手下坚持了十分钟！这是何等燃烧的青春之火！！”
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