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考试的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汗味。
伊鲁卡站在讲台上,逐一念名字。笔试、三身术实操、手里剑投掷,三项全过即可领取护额。流程和往年没有区别。
鸣人的分身术挂了,满脸沮丧地坐回座位。
春野樱三项全过,开心得蹦了起来。
井野全过,朝祁门夜的方向比了个V。
佐助全过,面无表情,仿佛在说“这也值得考?”。
然后伊鲁卡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祁门夜。”
祁门夜正趴在桌上,听到自己名字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
“由于你笔试成绩和三身术实操均未达标——”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五年了,这个吊车尾的成绩依然稳定。
井野回头瞪了一圈,笑声立刻消失。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但鉴于你在体术考核中的表现,学校经过讨论,决定为你单独设立一项毕业考核。”
祁门夜挑了下眉毛。
“只要你能在一名现役中忍手下坚持十分钟,即可通过毕业考试。”
教室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让吊车尾跟中忍打?这不是送死吗?”
“学校也太偏心了吧,给他开后门?”
“十分钟?他连我都打不过。”
井野猛地站起来想说什么,被祁门夜从后面拽住了袖子。
“坐下。”他打了个哈欠,“多大点事。”
佐助坐在窗边,目光扫了祁门夜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打算怎么演?
祁门夜回了他一个更加明确的眼神——看戏就行。
考试被安排在操场中央。
全班学生围在四周,伊鲁卡和另外两名教师担任监考。场地中间画了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圆圈。
祁门夜双手插兜走进圈内,看了眼对面的中忍。
二十五六岁,标准的木叶马甲,额头护额擦得锃亮。腰间别着两把苦无,站姿偏前倾,重心压在前脚掌。
速度型。
祁门夜用零点一秒完成了判断。
然后他开始思考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勉强坚持”?
这个问题的难度,远超打赢这个中忍。
打赢他大概需要一秒。演十分钟的苦战需要精确控制每一次闪避的幅度、每一次格挡的力度、每一次被击中后倒地的角度。
以及最关键的——脸上的表情。
拳脚之苦倒好说,他承受过一万倍的疲劳。但要演出被打得很疼的样子,这需要真正的演技。
“开始!”伊鲁卡一声令下。
中忍动了。
速度确实不慢——对于普通下忍来说。
在祁门夜眼里,这个速度大概和散步差不多。
但他还是刻意慢了半拍才开始闪避,让中忍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好近——”他故意往后踉跄了两步,摆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拳。
中忍右腿扫踢。祁门夜用前臂格挡,同时精确计算好力道,让自己向后滑出一米远。脚底在泥地上拉出两道痕迹。
很好,这个距离看起来够狼狈了。
“夜!加油!”井野在场边攥紧了拳头。
她当然知道祁门夜的真实实力。五年来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一拳碎石、一拳裂壁。面前这个中忍,说难听点,夜一根手指头就能弹飞。
但知道归知道,看着他被打还是急。
尤其是他刚才那个被拳头擦过脸的镜头——非常逼真。逼真到井野差点冲进场里。
三分钟过去。
祁门夜已经“险象环生”地躲过了三十七次攻击。每一次都恰好在最后一刻闪开,每一次都让围观的学生倒吸一口冷气。
中忍开始发力了。手里剑出鞘,配合体术连续压制。
祁门夜侧身避开第一把苦无,低头躲过第二把,然后让第三把擦着他的袖子飞过去。
袖口被割开一道口子。
切割的角度和深度都是他自己调整的——在最后一刻微微偏了偏身体,确保苦无只划破布料而不触及皮肤。
“那个吊车尾……居然还没倒?”
“已经四分钟了!”
“他闪避还挺灵活的啊……”
场边的议论声开始变了调。
六分钟。
中忍加快了速度。三个替身术虚影同时从不同方向逼近。
祁门夜必须承认,演替身术打中自己的戏,是今天最难的部分。
他让中忍的一记正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腹部。当然,在拳头触及身体的瞬间,他主动后跳卸力,让实际承受的伤害约等于被蚊子叮了一口。
但视觉效果极佳。
他整个人向后飞出三米,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额头上挂着刻意逼出来的汗珠。
“夜!”井野的声音都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