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Q的包间不大，两张桌拼在一起勉强够坐八个人。
丁次坐下的瞬间就拿起了菜单。阿斯玛点燃新的烟，目光死死盯着菜单右上角的价格栏。
“五花肉，牛舌，上等霜降，肋排拼盘……”丁次一口气报了七个菜名，手指在菜单上划过的速度比结印还快。
鹿丸趴在桌上，眼皮都懒得抬：“丁次，你好歹看一眼价格。”
“价格影响口感。”丁次头也不回。
祁门夜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双手枕在脑后，狗尾巴草还叼在嘴里。井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正一脸审问的表情。
“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分班结果的？”
“公布的时候。”
“公布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干嘛？哭一场？”
井野的拳头锤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祁门夜歪了一下，没躲。
五年的苦练没白费，这一拳是真疼。
“凯老师人挺好的，”小李从对面探过头来，认真安慰井野，“虽然训练量大了点，但夜同学今天表现得很好！”
天天在旁边嘀咕：“他今天拔了十七根草。”
“十七根也是青春的汗水！”小李握拳。
井野看向祁门夜，眼神写满了“你果然在摆烂”。
祁门夜懒得解释。
烤架升起热气，第一轮肉铺上去，油脂滋滋作响。丁次已经进入了某种超然状态，筷子精准地翻动每一片肉，火候把控得像在执行S级任务。
凯和阿斯玛在桌子另一头喝酒。两杯下肚，凯的声音又大了三个分贝。
“阿斯玛！你知道吗，这个孩子——”他指向祁门夜，“完全不会忍术！一点查克拉都不用！纯靠身体素质和拳头！这种体术天赋，我迈特·凯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
阿斯玛吐了口烟，看了祁门夜一眼。
祁门夜试图用菜单挡住自己的脸。
“有意思。”阿斯玛说，“忍者学校那个特殊考核的事我听说了。对手是个中忍？”
“是！而且他坚持了整整十分钟！”
坚持。祁门夜在心里冷笑。那叫演。
井野夹了一片烤好的牛舌放到祁门夜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一千次。
天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鹿丸也注意到了。
宁次坐在斜对面，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他面前的碟子里只有几片蔬菜，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
他的白眼没有激活。
但他一直在看祁门夜。
没有查克拉经络。这意味着什么？普通人？不。普通人不可能有那种反应速度和出拳力道。先天经络缺陷？也不对。经络缺陷的人无法成为忍者，更何况他的身体机能明显远超常人。
宁次把一片生菜送入口中，咀嚼缓慢。
剩下那种可能性，他暂时不想去想。
聚餐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丁次消灭了全桌三分之二的肉。阿斯玛结账时整个人靠在柜台上，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凯拍着他的背大喊“青春的代价”，差点把他拍进地板里。
分别的时候，井野在路口叫住祁门夜。
“明天有任务吗？”
“有。”
“什么任务？”
“不知道。”
井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那……注意安全。”
祁门夜叼着狗尾巴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出十几步后，他把狗尾巴草吐掉。
那丫头给他碟子里夹了不下十二次肉。
***
第二天。
任务大厅，上午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