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展开任务单,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目光特意在祁门夜身上停留了片刻。
“任务等级C级,内容是清理边境商道的山贼。人数二十人左右,头目可能接触过查克拉。”
凯收起卷轴,语速放慢:“宁次、小李、天天,你们已经执行过类似的任务,配合与分寸你们自己掌握。但这一次……”
他看向正把手插在兜里打哈欠的祁门夜。
“夜,这是你第一次执行可能涉及‘处决’的任务。如果心理上感到不适,准许你只负责外围接应。”
空气凝固了一下。
小李和天天对视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年前他们第一次面对尸体时,那种胃部翻江倒海的痉挛感。即便是自诩天才的宁次,那一次在任务结束后也整整沉默了三天。
“不用,我跟着就行。”祁门夜随口应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早餐吃什么。
天天张了张嘴,想提醒他“杀人”和“对练”是两码事,但看到祁门夜那副懒散的样子,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到时候别吐出来就好。”
……
木叶西南方向,废弃采石场营地。
凯下达了进攻指令。
作为资深下忍,第三班的配合极其丝滑。小李如绿色的旋风般切入哨位,天天在树冠间精准投掷,宁次的白眼锁定大帐,柔拳瞬间封锁了头目的经络。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清理”。
而祁门夜负责的是右侧的帐篷区。
凯站在高处,并没有立刻支援,而是死死盯着祁门夜的动作。他想看看,这个从未杀过人的少年,在面对喷涌的鲜血时,那份“天才的傲气”会不会崩塌。
第一个帐篷。
祁门夜掀开帘布走进去。一名山贼正狞笑着挥动砍刀,刀锋带着风声劈向少年的肩膀。
祁门夜没有闪避,而是侧身、进步,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右手呈掌,以一种极度诡异的角度切入了对方的肋下。
那是肺部与心脏的交界处。
“噗。”
一声闷响,没有多余的动作。山贼的瞳孔骤然放大,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便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祁门夜顺手夺过对方的砍刀,在手中掂了掂,又嫌弃地丢在地上。
第二个帐篷,三个敌人。
当祁门夜走出来时,他的鞋底甚至没有沾上多余的血迹。
他杀人的方式不像忍者,甚至不像战士。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愤恨或狂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切断生命体最脆弱的连接点,避开了大动脉喷溅的范围。
那种效率,冷酷得让人毛骨悚然。
营地中央,战斗结束。
小李正扶着一棵树喘气,虽然杀过人,但这种规模的战斗依然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手心微微发汗。天天正蹲在地上,有些抵触地擦拭着苦无上的血迹。
祁门夜慢吞吞地走过来。
他路过一个水桶,停下脚步,挽起袖子开始洗手。
他洗得很仔细。指缝、甲床、手腕,动作缓慢而富有节奏感,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那种眼神……
凯在树枝上看得心惊肉跳。那不是杀人后惊魂未定的眼神,也不是嗜血者的狂热,而是一种——“术后清理”的平静。
就像他刚刚只是割掉了一块坏死的息肉,而不是结束了几个人的生命。
“夜。”凯跳下树,按住祁门夜的肩膀。
“嗯?”祁门夜甩了甩手上的水,叼起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狗尾巴草,“任务完成了,凯老师。笼子里的平民需要去放出来吗?”
“你……感觉怎么样?”凯试探着问。
“手有点酸。”祁门夜想了想,“还有,这儿的水质不太好,洗不干净。”
宁次站在不远处,白眼一直没有关闭。
在他的视野里,祁门夜的查克拉(或者说那股奇怪的能量)自始至终没有过一丝波动。没有恐惧带来的心跳加速,没有杀戮带来的血液沸腾。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宁次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所谓的“吊车尾”,身体里可能住着一个比咒印更可怕的东西。
“凯老师。”宁次走上前,声音低沉得可怕。
“什么?”
宁次盯着祁门夜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忍者学校的资料里,真的写着他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吗?”
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