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后的回程很安静。
小李试着跟祁门夜搭话，被天天拉住了袖子。宁次走在最后面，白眼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凯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但没有喊出一句青春。
祁门夜倒是整支队伍里最松弛的那个，叼着狗尾巴草，两手插兜，一路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那几天任务不断。
C级，C级，还是C级。护送商队、清缴据点、回收失窃物资。第三班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日复一日地运转。
祁门夜在这些任务中表现得中规中矩，该出手时出手，不该出手时就窝在角落里打瞌睡。宁次好几次想找机会试探他，都被凯用眼神制止了。
天天私下问过凯，祁门夜到底什么来头。
凯的回答是：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第五天。
凯在任务分配处接了一份单独的委托——B级，限定上忍执行。他站在训练场边上，难得地没穿绿色紧身衣，换了一身暗部风格的黑色作战服。
从今天起放假三天。凯竖起大拇指，牙齿一闪，好好休息，用青春的汗水浇灌明天的花朵！
小李热泪盈眶：凯老师！我会用这三天跑五百圈来回报您的期望！
天天翻了个白眼：正常人的假期不是这么用的。
宁次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祁门夜打了个哈欠，目送凯的身影消失在屋顶尽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三天。
够了。
——
木叶村外围，第四十四号训练场的边缘地带。
这片区域靠近死亡森林，平时没人会来，树木高大到遮天蔽日，地面铺满了几十年积攒的腐叶。
祁门夜选这里，有两个原因。
一，安静。二，就算炸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着眼睛，双手搁在膝盖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体内那股被他称为气的能量，正沿着精孔缓慢流转。
缠、绝、练、发。
四大行他早已烂熟于胸。周、隐、凝、坚、硬、流，这些高阶应用技也在过去的日子里逐一打通。但这些终究只是基础。
念能力真正的战斗力，在于发。
专属于个人的必杀技。
祁门夜睁开眼，目光沉了下去。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念能力者，每一个强者都有属于自己的发。而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一个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一个老人，双手合十，背后浮现千手金身，出拳快过音速，连残影都追不上。
百式观音。
尼特罗会长穷尽一生祈祷与锻拳，在感恩之心与武道极致的交汇处，诞生出的最强攻速系念能力。
祁门夜从来不是一个谦虚的人。
他觉得自己配得上这招。
不，准确地说——在这个遍地忍者的世界里，他需要这招。
查克拉体系的上限他亲眼见过。须佐能乎、尾兽玉、无限月读——这些东西，纯粹的体术永远无法触及。
但百式观音可以。
问题在于怎么实现。
祁门夜从石头上跳下来，开始活动手腕。
尼特罗的百式观音，本质是具象化系的延伸——将气具象化为一尊巨大的拳击傀儡，再通过极端的攻速训练赋予它超越声音的速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截树枝，在地面的腐叶上划出几行字。
第一层：念的具象化。气的密度需要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并且稳定成型。
他抬起右手，将练催至极限。
白色的气焰从掌心蒸腾而起，在空气中扭曲出热浪般的纹路。他尝试着将这股气压缩、塑形——先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然后是一只手掌，接着是一条手臂。
十分钟后，一条由纯粹念力构成的手臂悬浮在他面前。
透明、虚幻，像是热天路面上的蜃景。
不够。
他加大输出。气焰翻涌，那条手臂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表面浮现出关节与指节的纹路。
但只有一条。
他需要的是一千条。
祁门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重新回到石头上盘坐。
不对。不能靠蛮力堆砌。尼特罗用了几十年祈祷才凝聚出百式观音的形态，那不是单纯的气量问题，而是意志的问题。
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