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把话题掐断。
“行了行了，少贫。”
“后面这题有点绕，是太卜大人亲自出的，直到现在，能答上的人都没几个。”
“你答错了，或者干脆不答，也不会影响这次考核结果。”
“可你要是答对了，以后升迁这条路，多半会顺不少，你准备好了没有？”
苏谨言：“准备好了。”
青雀清了清嗓子，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
“现在你面前有两个人，都中了致命剧毒。”
“若是没有解药，顶多一炷香，她们就会断气。”
“可问题是，你手里，只剩下一份药。”
“其中一个，是公认未来三十年罗浮最耀眼的新秀。”
“她清冷出尘，像山巅雪莲，也是你的大师姐。”
“这会儿她毒气攻心，连说话都难，只能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安静看着你。”
“你一下就想起从前。”
“那时候你孤苦伶仃，只是个没人疼没人管的孤儿。”
“师门里不少人嫉恨你，排挤你，背地里处处给你使绊子。”
“若不是大师姐一直护着你，你早就被人坑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明明只比你大三岁，却像娘亲一样，一点点把你带大。”
“师父猜疑你，她就在山门外跪了整整三天，只为替你求一句宽恕。”
“你曾经中毒，修为尽散，也是她四处奔走，替你寻药续命。”
“这份情，不只是恩，更像再造之恩。”
“另一个，是你年少时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可她后来入了药王秘传，手上沾满鲜血，害过无数同胞，如今更是坐上高位，成了其中的头领人物。”
“她长得依旧美艳，眉眼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那副皮囊底下，藏着的却是杀伐果断的狠劲儿。”
“现在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快要看不清你站在哪里了。”
“可她还是一边落泪，一边喊着你的名字。”
“你又想起小时候了。”
“破庙漏风，天寒地冻，你和她蹲在角落里，分着讨来的半块干粮。”
“大雪封门的时候，你们缩成一团，互相取暖，连呼出来的白气都缠在一起。”
“你也想起那个黑衣人把她掳走时，她哭得撕心裂肺，手指都快抠进你的衣袖里。”
“还想起十五年后，你们在暴雨里重逢。”
“山洞里火光摇晃，她红着眼，同你约定终身。”
“她为了你，甘愿堕入魔阴身。”
“为了你，她连父母都舍下了。”
“她想要的，不过是跟你远远离开这些纷争，去找一处平静地方，好好过日子。”
青雀微微抬眼，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