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说话的当口，演武场中央突然爆出一阵刺耳到发麻的撞击摩擦声。
砰砰砰砰砰——
那声音像暴雨砸铁板一样，密得让人头皮发紧。
震响一层接一层荡开，连空气都像被硬生生撞得颤了一下。
方才还灰暗破裂、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护盾，竟猛地绽开一片灿金色的光芒。
金辉炸亮的瞬间，袭来的无数飞剑全被挡在外面。
一柄都没能穿过去。
彦卿嘴角那点自信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的眼神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的事？
对面，苏谨言已经抬起了手。
他指尖微抬，对准彦卿额头，浓得像墨一样的暗影能量几乎眨眼就凝聚成形，压迫感扑面而来。
彦卿不是不想闪。
而是根本来不及。
他若是现在强行收住剑势，先不说能不能避开，光是反噬就够他喝一壶的。
下一瞬。
漫天飞剑齐齐崩裂。
那铺天盖地的剑潮像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轰然碎散。
紧接着，残影收拢，最后只剩六柄黯淡无光的飞剑，接二连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狼狈的碰响。
风雪也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刚刚还卷得人睁不开眼的寒风，转眼就平静下去。
彦卿抬手死死按住脑袋，指节都发白了。
他的太阳穴像被一根烧红的针来回穿刺，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可他硬是忍着没叫出声。
那股难受劲儿，比单纯挨一刀还磨人。
要真形容一下，就像有成千上万个声音同时在脑子里炸开，扯着嗓子逼问他一句话。
招不招？！
那感觉，简直让人恨不得把脑袋拆下来。
精神鞭笞。
说白了，就是用暗影的力量，直接去抽打目标的意识。
这种手段，对那种身体硬得离谱、可精神防线却薄得像纸的家伙，格外好使。
要是对方一早就提防着，效果通常没那么夸张。
可一旦信息差拉开了，猝不及防甩出去，往往能打出奇效。
就像现在这样。
彦卿眼前一阵发黑，耳边也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苏谨言见时机到了，直接欺身上前。
他动作不快不慢，神态还带着点轻松，甚至顺手拍了拍彦卿的肩膀。
“你输了，彦卿小弟弟。”
彦卿声音发涩，喉结上下滚了滚：“我……竟然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