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怎么感觉比青雀还难缠。
过了半晌,符玄终于先开口。
“苏谨言,你——”
话音刚起,苏谨言忽然神色一变,低头看了眼手机。
“吉时到了。”
“今天是我爷爷大喜的日子,符玄大人,属下先走一步。”
符玄眉心一跳。
这借口怎么听着跟青雀一个路数?
同样离谱。
同样敷衍。
她几乎想都不想,直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本座应该早就让停云转告过你。”
“你醒了以后,要立刻去太卜司上工。”
停云立刻摆出一脸无辜。
“这件事,小女子确实说过。”
“可恩公不听呀,非要带小女子来工造司。”
苏谨言闻言转头就甩锅,神情一本正经。
“停云,你怎么回事?”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提醒我?”
停云立马配合,委委屈屈地垂下眼。
“恩公莫怪嘛。”
“这不是正赶上您爷爷成亲,小女子一激动,就给忘了。”
苏谨言听得一脸迷惑。
“我爷爷结婚,你激动什么?”
停云啪地一声展开折扇,遮着嘴轻笑,眼尾弯得像只狡猾狐狸。
“再说了,恩公虽然错过了去太卜司的时辰,可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呀。”
苏谨言挑了挑眉:“我收获什么了?”
停云慢悠悠地说道:“小女子带您来工造司,本来是想让您见见爷爷的。”
“虽然爷爷没见着。”
“可您见到奶奶了呀。”
苏谨言愣住了。
“奶奶?”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停云扇子掩唇,眼睛都笑弯了。
“哎呀,恩公说笑了。”
“奶奶不就站在这儿嘛~”
苏谨言:“?”
这是他头一回在嘴皮子上,正面吃了亏。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笑声。
声音不大,却自带一种让人下意识想回头的从容。
符玄侧目望去。
“许久未见,停云小姐还是这么会说话。”
来人高束白发马尾,金瞳含笑,步子走得不急不缓。
正是景元。
而彦卿就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乖乖的,连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停云柔柔一笑。
“将军说笑了。”
“就算小女子再会讲话,在恩公面前,也只有挨欺负的份。”
苏谨言嘴角一抽。
“呵呵。”
明明是你把我的把柄捏得死死的,现在还好意思装可怜。
景元走近后,视线扫过演武场四周,笑着开口。
“若不是青镞来报,我还真不知道,演武场竟聚了这么多人。”
工造司那一堆匠人和学徒立刻都不太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