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打算何时退位让贤?”
景元眯着眼笑道:“符卿言之有理,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符玄面无表情地提醒他。
“这是将军第一百二十三次答应举荐本座接任将军之位了。”
景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底都浮出几分困意。
“嗯。”
符玄那点心思,他当然明白。
从哪方面看,符玄都确实是极适合接任将军之位的人。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符玄追问:“所以,依将军之意,本座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景元眼皮越来越沉。
“嗯。”
符玄:“……”
下一秒。
景元:“Zzzzzz——”
空气一下安静得有点诡异。
停云轻轻扯了扯苏谨言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恩公,要不咱们先撤?”
苏谨言微微摇头。
他来工造司,真正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切磋。
而是停云的安全。
眼下事情还没办成,当然不能就这么走。
至于跟彦卿打那一场,也只是顺手搭桥,为了和景元结个善缘。
现在景元人都在这儿了。
要是什么都不捞,那不是白忙?
想到这里,苏谨言脸上立刻挂起相当和气的笑。
“将军可有空闲?”
“苏某最近得了一张颇为精妙的机械图纸。”
“只是其中关窍我瞧不太明白,不知能否请将军替我解惑?”
景元一听,直接摇头。
“机械图纸?”
“这可问错人了,我对这一门不精。”
“真要说懂行,还是该找工造司的人。”
公输师傅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
“机械图纸?”
“来来来,让老夫看看。”
苏谨言把图纸取出来的时候,动作特别小心。
“看是能看。”
“不过还请公输师傅答应我,别把这图纸泄露出去。”
公输师傅当场吹胡子瞪眼。
“你这小辈,说的什么话!”
“老夫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少年了,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公输师傅?”
“老夫也是讲规矩的人,还能贪你一张图纸不成?”
话是这么说。
可苏谨言这副神神秘秘、宝贝得不行的样子,还真把他胃口吊起来了。
公输师傅接过图纸,眯着眼细细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