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放心，小女子过些日子，一定也给您准备回礼……”
说到最后，她声音放轻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有点期待。
“所以，恩公……”
苏谨言：“嗯？”
停云看着他，小声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苏谨言张口就来。
“唇友谊。”
停云：“？”
回太卜司的路上。
天色已经有些偏了，街边光影斜斜落下来，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符玄走着走着，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阿言。”
“你喜欢停云？”
苏谨言笑眯眯转头。
“符玄大人这是吃醋了？”
“真可爱。”
“不过没关系，我也喜欢你。”
符玄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坨不可名状的垃圾。
那种嫌弃，几乎快实质化了。
苏谨言心里竟莫名一爽。
符玄闷声道：“本座原本还想喝一杯龙女特调药茶的。”
“多亏了你。”
“本座现在一点胃口都没了。”
苏谨言深表赞同地点头。
“巧了。”
“我看符玄大人的时候，也容易一下子就饱。”
符玄停下脚步，仰起脸，眼神凉飕飕的。
“你敢羞辱本座？”
“怎么，伤好了，就忘了疼？”
苏谨言反而在她跟前晃来晃去，欠得要命。
“哟，师尊大人急啦？”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有本事踩我呀。”
“踩我踩我踩我。”
符玄盯了他几秒，眼神难得复杂。
最后竟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算了。”
“本座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故意拿这些话岔开。”
“你应该也清楚。”
“本座给停云卜过一卦。”
“卦象很凶，几乎看不到生路。”
苏谨言脚步一顿。
脸上的嬉笑收了些。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才想办法给她备防身的东西。”
“再说了。”
“符玄大人怎么就确定，占卜一定准？”
符玄抿了抿唇，难得没和他抬杠，而是认真解释。
“推占卜筮，本就不是百试百灵。”
“可穷观阵不一样。”
“穷观阵依托的大衍万化之道，会把命途中所有不确定的变量，尽可能全部枚举推算。”
“你能理解吗？”
“在足够庞大的数据支撑下，穷观阵至今没有出现过错算。”
苏谨言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肩。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很重。
“符玄大人。”
“难道就因为穷观阵算出来停云会死，我就该放弃她吗？”
符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等回过神，耳根都有点发热，心里也有些恼。
“不、不是这个意思……”
她指尖抬起，本来是真想给这无礼之徒来一下的。
可转念一想。
这家伙多半挨打都能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