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有了沈海这个人。
为什么药王秘传还要冒着被符玄发现的风险,再把他送进来?
苏谨言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
很有可能,是沈海仗着自己是太卜司唯一卧底这个身份,没少朝药王秘传索取资源和好处。
拿得太多,胃口太大,自然会惹得上头不满。
于是组织干脆再送进来一个人。
名义上是协助。
实际上是牵制。
当然。
牵制这种事,对苏谨言来说根本不成立。
只要机会合适。
沈海就一定会死。
……
傍晚六点半。
金人巷。
街上灯火一点点亮起,酒香和食物的热气在巷子里浮动,人声杂乱,远处还有摊贩吆喝。
苏谨言如约赴约。
酒馆包厢里。
沈海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他举起酒杯,苍白的脸在灯下显得更阴,眼底却带着点冷笑。
“苏先生。”
“哦,不对。”
“也许我该叫你孙先生。”
“你说。”
“我是该叫你孙笑川。”
“还是该叫你苏谨言?”
苏谨言眯了眯眼。
对方一上来就捅穿他在药王秘传里的身份,摆明了不怀好意。
见他不说话,沈海像是更有底气了,自顾自把酒杯放回桌上。
“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
“孙笑川先生在太卜司混得不错啊。”
“都快闯出名堂来了。”
苏谨言端起酒,抿了一口,语气平得像水。
“怎么。”
“你有意见?”
沈海立刻摆手,嘴上说不敢,脸上那点玩味却一点都没藏。
“不不不。”
“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
苏谨言听完,忽然叹了口气。
下一秒。
他猛地抓起旁边的酒坛,对准沈海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事情来得太快。
沈海根本没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炸开。
酒坛当场碎裂。
酒液混着血顺着沈海额角往下淌,滴到衣领和桌面上,狼狈得不行。
沈海被砸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几乎坐不稳。
苏谨言慢条斯理抽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
“现在。”
“能不能好好讲话了?”
沈海抬手摸了摸自己血流不止的脑袋,神情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
“你知道不知道,只要我去十王司举报你。”
“马上就会有判官来把你带走审查。”
“到时候你身份一露。”
“等着你的,就是一辈子都看不见天日的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