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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灯光昏暗，画面抖动，音质嘈杂。
于北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皱起了眉头。
北哥，怎么了？王振凑过来，脸色这么难看？
你看这画面。于北指着手机，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观众能看清什么？
王振挠挠头：是有点糊……
不是有点，是很糊。于北叹了口气，咱们现在一天卖几百单，靠的就是这张脸。脸都看不清，谁买咱们的货？
李婉也走过来，看了看屏幕：确实，画质比那些大主播差太多了。人家用专业设备，咱们用手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那怎么办？王振问，买专业设备？那得多少钱啊？
不止设备，还得有人会拍、会剪。于北收起手机，咱们现在的问题是，有货，有流量，但视频质量跟不上。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张文。
谁？王振和李婉异口同声。
我高中同学，技术宅，摄影和剪辑特别厉害。于北的眼睛亮了起来，毕业后一直在家接零活，性格有点内向，但技术绝对一流。
那还等什么？去找他啊！王振兴奋地说。
问题是，于北皱起眉头，那家伙独来独往惯了，不太适应团队协作。我怕他不肯来。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
于北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去找他。
张文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于北到的时候，张文正在客厅里摆弄一台摄像机。
于北？张文抬起头，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找你帮忙。于北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我当上厂长了，现在做直播带货，缺个摄影师。
张文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行。
为什么？
我有社交恐惧症。张文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看到超过三个人就会呼吸困难，严重的时候还会晕厥。
于北：……
真的，我有医院证明。张文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轻度社交恐惧，建议避免群体活动。
于北看着那张纸，哭笑不得：张文，咱们是高中同学，你当年在班里演讲的时候，可没看出来你有这病。
那是装的。张文面无表情，其实我当时腿都在抖，只是你们没发现。
……
而且，张文继续说，我喜欢一个人干活，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你们那种直播，要跟人互动，要说话，我做不来。
于北看着张文，知道硬劝没用。这家伙性格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样，于北想了想，你先帮我试拍一条视频，不用你出镜，不用你说话，就拍产品。拍得好，咱们再谈；拍得不好，我立马走人，绝不纠缠。
张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摄像机，又看了看于北真诚的眼神。
……行吧，就一条。
于北笑了：够意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文全神贯注地投入拍摄。他调整了灯光角度，布置了背景，用了三脚架和稳定器，每一个镜头都反复打磨。
于北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惊叹。这家伙虽然性格古怪，但专业程度确实没得说。
拍摄结束，张文坐在电脑前开始剪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各种转场、调色、配乐，行云流水。
一个小时后，成片出来了。
于北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眼睛都直了。
画面清晰得像电影，皮包的纹理、五金的光泽，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得淋漓尽致。镜头切换流畅，配乐恰到好处，整个视频看起来专业得像大牌广告。
这……这是你拍的？于北瞪大眼睛。
不然呢？张文淡淡地说，还能是你拍的？
太牛了！于北激动地抓住张文的肩膀，张文，你必须来帮我！
张文还是摇头：拍得再好，我也不习惯团队协作。
你先别急着拒绝。于北掏出手机，打开后台数据，我给你看样东西。